菲斯克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像是在品尝一块发酸的口香糖。
“上校,我想你可能打错电话了。”
他仰起头,把剩下的啤酒一口灌进喉咙,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吞咽的声响。
“我只是个大兵。
守守岗,查查车,偶尔跟本地人做点小买卖。
那种‘清理’……听起来像是特种部队或者生化部队的活儿。”
他把空啤酒罐捏扁。
“咔嚓。”
铝皮变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而且,那种地方,又是污染又是死而复生的……太危险了。
我这点微薄的军饷,可不够卖命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让人感到压抑。
“菲斯克。”
麦克斯韦的声音沉了下来,像是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云层。
“别跟我装蒜。”
“我没装,长官。”菲斯克把捏扁的啤酒罐随手往身后一扔,双手抱在胸前,语气懒散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宵夜,“我是真的去不了。我的悍马还没修好,我只有两条腿
。三四十公里呢,走过去天都亮了。
而且您也知道,那帮十戒帮的人刚才才来闹过事,我这里也缺人手……”
“够了!”
麦克斯韦吼了一声,声音大得让听筒都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杂音。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坐地起价?
趁火打劫?”
“不敢。”
菲斯克嘴上说着不敢,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敬畏,“只是这买卖不划算。”
“雷诺在里面!”
麦克斯韦的声音变得急促。
“如果那些东西泄露出去,整个巴格拉姆都会完蛋!
到时候你也跑不掉!”
“那是基地的事。”
菲斯克耸了耸肩,哪怕对方看不见,“基地有坦克,有阿帕奇,有几千号人。
怎么也轮不到我一个看大门的去清理吧?”
“菲斯克!”
麦克斯韦的声音变得尖利,那种焦躁已经变成了赤裸裸的威胁。
“我知道你不是变种人!”
菲斯克捏着电话的手指停住了。
“但你他妈也不是普通人!”
麦克斯韦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