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只需要做他该做的事——清理。
三四十公里的距离,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开车都要走半小时的路程。
但对于菲斯克来说,只是十几分钟的奔跑。
菲斯克的肺叶像是一台高效的换气扇,每一次呼吸都能把空气中的氧气榨干。
肌肉更像是一台永动机,每一次收缩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菲斯克的微生物网络在疯狂运转,扫描着前方的一切信息。
距离九号哨站还有五公里,菲斯克闻到了,那股味道——腐烂的味道、血腥的味道,还有……某种奇异、带着甜腻气息的化学物质的味道。
他太熟悉了。
距离三公里,他听到了,枪声,不再是之前那种密集的扫射,而是零星、有气无力的点射,像是垂死挣扎。还有那种声音。
“吼…………”
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距离一公里,探照灯的光柱越来越清晰。
左边那盏已经彻底熄灭了,右边那盏还在亮着,但光线变得很暗淡,像是一只在风中挣扎的烛火。
光柱扫过地面,菲斯克看到了,公路上、沙地里,到处都是人影。
几十个,不,上百个。
它们穿着各种衣服……美军制服、本地长袍、平民便装。
但它们走路的姿势……不对,僵硬、扭曲。
有的拖着一条断腿,一瘸一拐地往前挪;有的少了一只胳膊,断口处挂着黑乎乎,像是焦炭一样的东西;有的肚子破了一个大洞,肠子拖在地上,随着步伐在地上画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但它们还在动,还在往前走,朝着九号哨站的方向,朝着那盏还在亮着的探照灯,朝着那里仅存,还活着的……食物。
菲斯克停下了脚步。
他把扛在肩上的M2HB放下来,双手握住握把,食指搭在扳机上,枪托抵在腰间。他没有用三脚架,不需要。
菲斯克的身体就是最稳定的枪架!
菲斯克的双臂就是最坚固的支架!
“咔。”
拉动枪栓,子弹上膛。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那些“东西”听到了。
最近的那几个,转过头来。它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因为有些已经没有脸了。皮肉腐烂,露出白骨。
眼珠子挂在眼眶外面,随着头部的转动晃晃悠悠。
但它们的动作很一致,看到菲斯克的那一刻,它们停下了脚步。
然后!
“吼…………!!!”
一声咆哮,像是发令枪。
所有的“东西”都转过身,朝着菲斯克冲了过来。速度很快,比正常人跑得还快。
它们不在乎断腿,不在乎断手,不在乎肠子被踩断。
它们只想咬,只想撕,只想把眼前这个活人的血肉,塞进自己那早已腐烂的喉咙里。
菲斯克看着它们,眼神冷漠。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东西了,菲斯克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他知道该怎么对付它们——打头,爆头是最高效的击杀方式,摧毁大脑,切断神经信号,让这具行尸走肉彻底停止运转。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