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2HB重机枪没有提把,只有前面的提把和后面的枪托,单手握持射击完全靠臂力。五十多斤的铁疙瘩,加上后坐力,普通人连端都端不稳。
但菲斯克端得很稳,他的手臂肌肉绷紧,青筋暴起,每一次扣动扳机,身体都会随着后坐力微微后仰,然后立刻调整重心,继续迈步。
前面就是九号哨站了。探照灯的光柱越来越亮,把这片沙地照得惨白。菲斯克终于看清了九号哨站的真面目。
“妈的。”
他又骂了一句,这次是因为惊讶。
九号哨站根本不是什么简易检查点,那是一座堡垒。
混凝土浇筑的碉堡,半埋在地下,只露出窄长的射击孔。
三层楼高的塔楼,顶端架着雷达天线和通讯碟盘。
双层刀片铁丝网围成两道隔离墙,中间还铺着感应地雷。
最里面那堵墙后面,停着两辆M1114装甲悍马和一辆M2布雷德利步兵战车。
是雷诺的车队。
但就算不加上那三辆车,这配置,比七号哨站强了十条街都不止。
难怪那些士兵宁愿多跑几十公里也要来这儿驻扎。
这地方,别说叛军了,就是自爆卡车来了,还没靠近铁丝网就被打成筛子了。
但现在,那些铁丝网全都被压塌了。感应地雷炸出了一个个大坑,坑里填满了残肢断臂。
碉堡的射击孔里没有火光喷出,只有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塔楼上的探照灯还在转,但操控室里的灯是黑的。
“哒哒哒哒哒!”
菲斯克又是一梭子,扫清了面前三个挡路的丧尸。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热。
枪管已经烫得发红,夜风一吹,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必须换弹了。
右手一甩,M2HB的弹链箱盖弹开。
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条新的弹链,塞进供弹口,关上箱盖,拉动拉机柄。
“咔嚓。”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用时不到两秒。
但他停下的这两秒,已经让周围的丧尸拉近了距离。
左边那个缺了半边脸的丧尸猛地扑了上来,腐烂的手指直奔菲斯克的喉咙。
菲斯克头都没偏,左腿抬起,一脚踹在丧尸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那具尸体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三米远,撞倒了后面两个同伴。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更多的丧尸围了上来,四面八方,密密麻麻。
它们从沙丘后面爬出来,从公路两旁的沟渠里涌出来,从被炸塌的铁丝网缺口里挤出来。菲斯克被包围了。
“靠!”
菲斯克吐了一口唾沫。他没有慌,他的战术动作依然标准,甚至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的
他没有选择硬刚,而是开始绕圈跑,S型机动,一边跑,一边回头射击。
M2HB的枪口像是一条火龙,喷吐着死亡。
每一次扫射,都能清空一片区域。
但丧尸太多了,打倒一个,后面又涌上来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