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八点半。
体育馆的最后一盏灯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球场。
我和程安站在校门口,晚风带着初春的寒意,吹干了他额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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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程安背着包,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焦虑,“我的志愿表已经交给老爸签名了,虽然他脸臭得要死。你呢?决定好了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看着他那双充满单纯期盼的眼睛,心底那股荒谬的优越感再次涌上——他还在担心最后的结果,而我,已经在考虑如何玩弄这场考试。
“早点回去睡吧,明天见。”我淡淡地回了一句,目送他骑着脚踏车离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我才转过身,避开门口警卫的视线,沿着那条被树影遮蔽的侧边小路,重新潜入了静谧得近乎诡异的教学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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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踩在磨石子走廊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回廊里激起一阵阵孤独的回响。
我推开班上的后门,指尖摸索到墙上的电灯开关。
“喀哒。”
几排日光灯管发出嘶嘶的鸣响,随即射出惨白且刺眼的强光。
我走向讲台,那是这间教室的权力核心。
我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拉开了讲台下方的深处抽屉——那里放着今天以前考题的标准答案。
我把那叠纸平铺在讲桌上,然后从球袋里翻出那几张被我塞得皱巴巴、却写满了精密算式的试卷。
那是今天凌晨三点,我在台灯下忍着肌肉痉挛、一题一题刻出来的结晶。
我坐在教师椅上,双腿大方地敞开,左手按着答案,右手握着红笔,开始在那张浸透了深夜心血的考卷上划下红痕。
“对、对、对……”
红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听起来格外清脆。
每一道勾痕都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我不需要老师的阅卷,不需要同学的竞争,我在这场“轨道偏蚀”中,独自建立了一套属于我的评分系统。
这种**“极致自律下的狂放”**,让我感到一种近乎病态的清醒。
“陈建文,你……你在偷看答案?”
一个冷彻心扉、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声音,从后门处传来。
我握笔的手没停,精准地在最后一题划下完美的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