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水涨船高,她如今是东宫太子妃身边的第一女官。
呵……呵呵……
殷辰星扫掉了桌案上的茶盘和摆件,扶额苦笑。
院子里婴孩和妇女的哭闹声此起彼伏。
“你这是在干什么?!”殷怀走进来,怒喝一声。
“干什么?!爹,如果当初是我娶了晩娥,今日大将军府必能如日中天。你看看那个沈约……”
“啪!”的一个巴掌落到殷辰星脸上。
“你有本事同我叫嚣,没有本事自己承担后果?”殷怀吹胡子瞪眼,“大将军府的命脉还落不到你头上。”
殷怀愤愤然离开了殷辰星所在的花厅,去了女儿的院子里。
他要让女儿加把劲,去动摇东宫,让大将军府真正搭上东宫的船。
萧贵妃失势,萧家又无法将新鲜的血液送入东宫,连同一直在暗中支持萧家的殷府也跟着落末。
“月儿,你还没明白爹的意思吗?爹已经不会再拘着你了。”
殷弦月对镜强笑,她今日是要去东宫一趟,不过不是去见楚夜阑的,是去见太子妃,给晚娥贺礼,顺便见见今日也会碰巧去东宫一趟的苏原雪。
苏原雪要出征了。
西洲那边的战事陷入胶着,两军开始渐渐显出疲累,雷霆军极其需要新的人力盘动起来。
而苏原雪为了更靠近殷弦月一步,还急需一场叫天下人皆知的赫赫战功。
苏原雪赶赴前线,殷弦月拉着晚娥和宋若杉大醉一场。
紧接着晚娥大婚,她意外发现沈约为人夫后,并不似以往那般在人前端得正经。
他的心机和手段和他的人品一样,都十分突出。
而这年冬,宋若杉再度有孕。
南越和西洲的战场上传来了大好的局势。
太子在朝上让斥候大声宣读捷报,原本那些再度盯着东宫太子妃肚子的那些人,有想法也不敢轻易表露。
与西洲一战大捷,鬼知道西洲那边又要进献多少美人入京。
另一边,世家控制盐铁命脉被楚夜阑放过一次之后并无收敛,楚夜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想先将这些人养肥,激起民愤。
这一年冬,南越皇楚隆的身体每况愈下,在得知西洲大捷之后更是一病不起。
就在这个时候,他十分令人意外地宣太子妃觐见。
“西洲大捷,你有什么看法?”
“南越的下一战,会同大良打。”
这两年来,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如何,楚隆看得明白,若是南越接下来要攻打的是太子妃的母国,别说太子妃同不同意,就是天下人的唾沫,也会把东宫淹死。
“你可做好准备了?”
“是。儿臣会亲自宣战,绝不会让南越楚氏被天下人龃龉。”
楚隆看中的无非是这个。
而这一战,宋若杉已经等了好多年,心中是忐忑的,但她深知,不得不为。
大良已经从根子里烂了。
大厦将倾,不是南越,也会是别人。
这些年,若非南越一举拿下北疆和西洲,大良不可能有这一段安稳。
宋若杉二胎产女,朝中无人敢多言,就在她本该坐月子的时候,她竟出现在了大良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