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货车车头裹胁著一缕劲风直衝而来。
曲韵很想动,哪怕是往前爬一点,避开车,她都做不到,仿佛有无数双手从地底伸出,紧紧把她拉住著。
她脑子里不断闪回著七年前的事故现场,痛苦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卡车即將撞上她的剎那,一道凌厉迅猛的黑影从身后狂奔而至。
男人用力將她整个人牢牢扣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將她包裹住。
卡车司机惊觉快要撞上两个人,拼死猛打方向盘。
刺耳的剎车声伴隨著剧烈的撞击声轰然炸开,那货车车身堪堪擦著斑马线上的二人身侧掠过,重重撞上路边厚重的石墩。
石屑飞溅,车头凹陷变形,巨响震得整条街都为之震颤。
陆均赫睁开眼,第一时间安慰怀里的女人,“没事了,没事了。”
他看到曲韵脸上流下两行清泪时,愣了一下。
曲韵抓著他的手放到她平坦的小腹上,眼里的惊恐尚未完全消散,她哭著说道:“救救宝宝。。。。。。”
“陆均赫,救救我们的宝宝。。。。。。求你了,一定要救活它。”
陆均赫喉头髮紧,刺骨的酸涩感堵满了心臟。
原来七年前,曲韵是这样害怕。
他缓缓收紧了些手臂,俯下身,將曲韵抱在怀中,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在这,不怕了。”
曲韵慢慢停止挣扎,昏迷了过去。
陆均赫將她公主抱了起来。
唐冰卿坐在车里,扫了眼不远处撞烂的半掛车,视线又落回到突然出现的陆均赫身上,见他想抱著曲韵离开,便匆匆开门下车。
“我已经打过120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说著,唐冰卿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拉开陆均赫的胳膊,语气强硬:“均赫,你先放开她,別这么搂著,会被人拍照上新闻的。”
“难道你想看公司的股票明天大跌吗?”
陆均赫分毫未松,周身气压沉了下来。
见他不为所动,唐冰卿索性直接挡在他身前,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陆均赫,你別被这个女人骗了。好好的路口,有斑马线还有红绿灯,偏偏就她僵在马路中间不走,未免太巧合了。”
“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就想用这种苦肉计博你同情,故意算计你。”
陆均赫眼底的温情尽数褪去,他抬眼,目光冷厉骇人,“滚开。”
消毒水的气味漫入鼻腔。
曲韵睫毛轻颤,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