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边种著法国梧桐,树影斑驳地铺在人行道上。
他也不多bb,直接开始跑。
跑了大概五百米,他就开始怀疑这个决定了。
胸口发紧,嗓子干得像吞了砂纸,每一步都在质问自己:公交不坐你非要跑,你是不是有病
跑到一公里的时候,他停下来扶著路边的电线桿喘了半分钟。
面板弹出来提醒他还没到三公里。他骂了一句,继续跑。
从学校到家这条路他走了快两年,坐公交也就十几分钟的事。
但跑步经过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公交车上隔著玻璃看路边的香樟树,和现在一棵一棵从身旁挪过去,是两回事。
跑到两公里的时候,他已经进了老城区。
街边麻將馆里传出哗啦啦的洗牌声,老板娘的京巴蹲在门口,冲他汪了一声。
他没力气理它,连挥手的劲儿都没有,只是闷头往前跑。
跑到两公里半,肺反而没那么疼了。
不知道是过了极限,还是腿已经麻得顾不上。
脚底每一步都像踩在別人腿上,呼吸节奏倒是慢慢顺畅了,
吸三下,吐两下,跟著步子走。
三公里,面板弹了出来。
【今日慢跑三公里任务完成!体质+1,顏值+0。5(已结算)。评价:第一次跑完三公里没死。继续保持。】
陈知远弯著腰撑著膝盖,在路边喘了半分钟。
任务完成了。
他感觉脚步轻盈了些许。
再摸了下自己的脸,感觉变光滑了?
这系统,是真的?
或者是错觉?
这些都是心理作用?
他看了一眼路牌,离家还有两公里。
公交站就在前面五十米,307路正好过站,车尾灯在暮色里闪了闪。
陈知远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选择做公交。
最后两公里,还是慢慢走回去吧。
省下来的两块钱买瓶小汽水都好啊。
不过他终究还是有点常识,知道人在剧烈运动过后,不合適马上喝水。
要是喝了,严重一点的甚至能直接当场去世。
到家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