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他们的多疑,家里有些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裂开。
他踩灭了烟,起步走向儿子的房间,刘英也紧跟其后。
“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试探和卑微。
“知远?妈进来了啊。”
房间內,陈知远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住。
他没有起身开门,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有事吗?”
这几个字像是一堵厚厚的墙。
把刘英准备了一肚子的软话全部堵在了嗓子眼。
“那个。。。妈刚才那是担心你,怕你万一。。。哎,妈不是那个意思。”
刘英推开半边门,语气中满是討好,
“刚刚班主任都说了,你成绩是对的,班级第三,妈这就给你炸肉丸子,咱们今晚庆祝一下。”
陈知远依然没有回头。
他甚至连握笔的姿势都没变。
“不用了,晚上简单吃点就行。我还要做题,没事的话,帮我把门带上。”
语气很客气,客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並不熟悉的房东。
刘英张了张嘴,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她寧愿陈知远大吵大闹,寧愿他拍桌子发火,那样她还能顺势抹两把眼泪把这事儿揭过去。
可现在的陈知远,冷得让她害怕。
那是真的不在乎了。
陈海波站在刘英身后。
看著那个曾经需要他弯腰教训的小男孩,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长成了一个让他都感到陌生的少年。
“知远啊。”
陈海波沉声开口,
“之前是爸妈想岔了,你別往心里去。
以后需要什么资料直接找我要钱,別省。”
“不用了,钱够花。”
陈知远翻过一页卷子,笔尖再次划动,
“我想静静,谢谢。”
“砰。”
房门被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