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了能够重见天日去救命悬一线的妹妹,她此刻已经顾不得尊严扫地,只能选择低下高傲的头颅去曲意逢迎这个阴晴不定的暴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直起身按下了内线传唤女佣,用异常坚定的口吻吩咐道:“立刻帮我煮碗热汤面,动作要快。”
女佣闻声不敢怠慢转身匆匆下楼,不过片刻功夫便端着一碗香气扑鼻的面条去而复返。
乔乔望着眼前散发着诱人热气的食物,深知这绝不仅仅是一顿简单的夜宵,而是她绝地反击、重振旗鼓的强力燃料。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大口吞咽着面条,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越狱筹码。
只有想方设法把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哄得心花怒放、让他彻底卸下防备,自己才能在这天罗地网中博得一丝逃跑的生机。
风卷残云般填饱肚子后,乔乔用细白的指背随意拭去嘴角的残渍,抬眼吩咐女佣:“把我的手机拿来,我要给梁先生打电话。”
女佣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将那部被收缴的通讯设备递到了她手里。
乔乔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白皙的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漫长的盲音等待宛如一把钝刀子在切割着她紧绷的神经。
就在她几乎以为对方不会接听、打算绝望挂断的瞬间,听筒里终于传来了一道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
“怎么?绝食的游戏玩腻了,现在打算换个花样求饶了?”
“我……”乔乔巧妙地掐准大腿内侧的软肉逼迫自己挤出哽咽的哭腔,“我只是……好想你……你都好久没有回来看过我了。”
电话那端隐约夹杂着高级香槟杯轻轻碰撞的清脆声响,伴随着黎茵茵银铃般娇嗔的笑语。
听筒对面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梁一铭显然对她这番突如其来的服软感到十分意外。
他漫不经心地分出一丝余光瞥了眼不远处正笑语盈盈的黎茵茵,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低声吐出回答:“好,我这就回去陪你。”
通话切断的刹那,乔乔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般疯狂撞击着胸腔。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步棋走得有多么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彻底惹恼这个恶魔。
但为了病床上的妹妹,她已经无路可退。
她立刻吩咐女佣搜集来无数支红色的香薰蜡烛与大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将整个空旷奢华的主卧装点得摇曳生姿。
跳跃的烛光与满地的绯红花瓣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房间烘托得犹如爱欲交织的温柔乡。
乔乔换上了那件将曼妙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的黑色蕾丝睡裙,轻咬着红唇坐在床沿,双手死死攥着轻薄的裙摆,内心的紧张几乎要将她溺毙。
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卑微得像个出卖灵魂的玩物,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去取悦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宰。
可只要最终能换回自由,这一切屈辱对她而言都不算什么。
时间在漫长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的跳动都折磨着她紧绷的神经。
终于,门外传来了那道熟悉而沉稳的脚步声。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浓郁的玫瑰芬芳裹挟着卧室里温热的烛光扑面而来。
跨进门槛的梁一铭微微一怔,眼前的香艳景象与他记忆中那个浑身带刺、宁死不屈的乔乔简直判若两人。
精心布置过的浪漫大床与铺满一地的炽热花瓣,让这个素来冷血的男人竟破天荒地产生了一丝恍惚。
他的目光在静谧的房间里迅速扫视了一圈,并未捕捉到乔乔的身影,剑眉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正当他迈开长腿小心翼翼地朝屋内深入,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谧时,异变突生。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毫无预兆地从他身后探出,精准而轻柔地蒙住了他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呀?”乔乔刻意掐细了嗓音,透着几分温软娇俏,与她平日里的冰冷截然不同。
梁一铭原本冷硬的线条瞬间融化,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甚至低笑出了声。
他显然被女人这副难得温顺的模样取悦了,顺势薄唇轻启调侃道:“让我想想……莫不是养在家里的小猫受了委屈,这会儿学会主动讨好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