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把手收回来,他却翻过掌心,轻轻握住她的指尖。
那个动作没有多少力道,她想抽走随时都可以。
林晚晴却忽然忘了下一句原本要说什么。
裴慕深看着她。
“这样?”
她原本想取笑他怎么还在问,却先注意到他的拇指停在自己指节旁。
她早上碰过他的手。
昨天在主卧门口,他也握过她的手。
但这一次,没有东西要搬,没有吹发器差点掉下去,也没有任何需要扶稳的理由。
她把手留在那里。
“……可以。”
裴慕深松开。林晚晴看向桌上的白纸,忽然不太想继续写字。她刚才说的是不用为碰触道歉。没说碰一下就得这么快放开。
“晚晴?”
“嗯?”
“你笔拿反了。”
她低头。笔盖那端正抵着纸。
“……我在想事情。”
他笑了,没有拆穿。林晚晴把笔翻过来,在白纸上划掉一个多写的“不”字。
“你把婚前第十一条记得就好。这个不用再抄一次。”
“好。”
“还有,家人面前如果需要站近一点,我们自己看情况,不用演得像在拍婚纱。”
裴慕深目光停在她脸上。
“你明晚如果去了,我会记得。”
“我还没说一定去。”
“所以我说如果。”
她把笔放下。这个男人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分,却已经能让她开始介意他是不是故意退得太快。
──
林晚晴后来还是答应了明晚的晚餐。
原因很简单。
裴慕深没有替她答应,也没有要求她对他母亲说一个动人的恋爱故事。
她可以照实说,他们是在工作上认识的;她也可以大方承认,认识二十六天就登记,速度确实很快。
“但有一件事。”她说。
“你说。”
“不要让我妈和你妈私下决定我们的婚礼。”
“不会。”
“也不能突然帮我答应每个星期回去吃饭。”
“知道。”
“要是念安问我们怎么谈恋爱?”
“照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