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虚掩着。
推开了。
陆建国坐在书桌后面的转椅上,深蓝色的羊毛开衫,里面是灰色圆领T恤,下面是深色休闲裤,脚上是棕色皮拖鞋,手边放着一杯龙井,茶汤已经泡到了淡绿色,旁边搁着一份报纸,翻到了财经版。
看上去确实像在看报喝茶的老人。
“门关上。”
沈清禾站在门口没动。
“谈什么事?”
“关上门再说。”
“。。。。。。”
两秒。
沈清禾伸手把门关上了。
没有锁。
“锁上。”
“不锁。”
“家里就咱俩,锁不锁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
沈清禾的声音硬了一截,凤眼盯着坐在转椅上的陆建国。
“不锁门是谈事,锁门是。。。。。。”
“是什么?”
“。。。。。。你自己知道。”
陆建国笑了。
那种慈祥长辈式的、无害的、不露齿的笑。
“那就不锁,过来坐。”
沈清禾走到书桌旁边,在书桌右侧的红木圈椅上坐下了。
腰挺直的,膝盖并拢的,两只手放在大腿上的,坐姿像在法庭上旁听。
“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
陆建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就是想跟你聊聊,过完年明远要不要换个律所?我认识几个人,前几年虽然出了事,但有些老关系还在。。。。。。”
“他不会愿意的。”
“我知道他脾气犟,但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一个月到手六千块。。。。。。”
“他的事他自己决定,爸你不用操心。”
“行行行,不提这个。”
陆建国放下茶杯。
从转椅上站起来了。
绕过书桌,走到了沈清禾坐着的圈椅正前方。
距离大概四十公分。
沈清禾往圈椅的靠背方向缩了一寸。
“你干什么?”
“站着说话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