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靠,再抱;先坐着挨着,再躺着贴着。
今天抱胳膊,明天枕腿。
等妹妹习惯了这些,再往深里走一点,搭肩,搂腰,把人整个往怀里拢。
每往前一步,那具身子就多记一点。
记到最后,挨着他这件事会变成改不掉的习惯。
到那时候,他说的话,妹妹怕是也听。
想得手心发热。
林越想到这儿,脚步顿了一下。
抬头,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卖烧烤的巷子照得烟雾腾腾。站在巷口,握了握书包带子,心里有点发烫。
从来没这么认真想过一件事。
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林清音比他还早,书包扔在玄关,人也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开门,她头也不抬。
哥你回来啦。
嗯。
林越换鞋的时候,从玄关那边看她。她半躺在沙发上,校服没换,百褶裙卷上来一截,两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白袜还穿着,脚翘着晃。
没急着过去。
先去自己屋里放下书包,洗了把脸,又出来,在餐桌边坐下,把作业本摊开。
林清音果然从沙发上爬起来了。
她趿着拖鞋跑过来,搬了个小凳,坐到他脚边,把本子往桌上一放。
我也写。她说。
她的凳子和椅子之间,本来隔着一小段空。今天她坐下去,把凳子往林越这边挪了挪,挪到膝盖几乎抵着他的膝盖。
林越没动,低头写题。
写了没一会儿,一只脚又搭上来了。
妹妹把脚背搭在他的鞋面上,说是地凉。
今天还穿着白袜,袜口那圈橡皮筋勒着小腿肚,往上一点是体温和一点汗气。
脚冷不冷。林越顺口问。
不冷。林清音写两笔,停一下,又把脚往下压了压,就是想搭着。
林越低头看她那只搭在鞋面的脚,白袜的袜尖那里能看出脚趾头的形状,圆圆的一排。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接着写。
写到一半,放下笔,伸出手,探到妹妹的后脑,在她头发上摸了一把。
这个动作做得故意。
林清音的头往他手底下蹭了一下,蹭完自己都没察觉,鼻子里哼了一声,继续写。
林越把手收回来。刚才那一下,就是想看看反应。妹妹不但没躲,还自己往他掌心里蹭。那具身子记着他的手。
心里那点东西又实了一分。
过了一会儿,妹妹有道题不会,把本子推过来,指着一行式子问他。
林越低头去看,人就顺势靠过来,肩膀贴着肩膀,一起盯着那行字。
头发上的味道扑在他鼻尖,甜的,暖的。
讲完,把笔递还,顺手捏了捏手指。
她的手指细,凉,被捏住的瞬间顿了顿,没有抽回去,反而翻过来,让他多捏了一会儿。
会了吗。林越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