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把包搁下,往厨房走。走过沙发的时候,林越的视线跟着那条裙摆走了两步,黑丝的腿在灯下亮了一道,又拐进厨房门里不见了。
收回眼,旁边妹妹正盯着他看,脸又沉下去。
你又看。
我看我妈怎么了。林越低声说。
这句话堵了回去。林清音咬着嘴唇,把作业本翻得哗啦响,一个字没写。
这几天就是这样。妹妹一天比一天紧,苏晚晴一天比一天近。两头都压在林越身上。
该往母亲这头动一动了。
这个念头起了好几天。
夜里翻来覆去地想。
妹妹这头已经熟透了,要什么她都懂,用不着费劲。
可妹妹身上那点东西,是从他这头长过去的。
母亲这边不一样。
母亲待他客气,隔着那层干净的客气,从来没有往前挪过一步。
还是把林越当儿子看,一个内向的、见了生人会脸红、还得管着写作业的儿子。
想要动她,光靠白天多看两眼不行。得用催眠试一试。
还没试过。
催眠这东西对亲人最灵,苏晚晴是亲人。
可林越心里没底。
妹妹那点亲近是几十年睡一张床、挨着长大的,底子厚。
母亲跟他的底子薄,一层客气,一层疏离,中间还隔着她那身女强人的壳。
试之前,先摸清母亲什么时候松。
这几天留意了。
苏晚晴放松的时候不多。三个。
一个是刚洗完澡那会儿。洗完澡出来,头发湿着,裹一条浴巾,肩膀塌一点,脾气也软一点。
一个是加班回来那会儿。累到骨头里,话都懒得多说,坐在沙发上就靠着,眼睛半阖。
再一个,是夜里看方案看到很晚,脑子转不动了,端着杯子去倒水的时候。那会儿整个人是空的。
这三个时机,得挑一个。
这天晚上,就是那个时机。
苏晚晴的公司在赶一个项目,连加了几天班。
这天回来得比前几天还晚,进门的时候快十一点。
玄关灯亮起来,兄妹两个在屋里听见了。
林清音本来已经钻到林越床上,听见动静赶紧溜回自己屋。
林越坐回书桌前翻卷子。
苏晚晴进来了。
她今天跟往常不一样。
玄关里换鞋的动静比平时迟,高跟磕在地板上磕了两下才放稳。
进门的时候,走路那点气也散了,肩膀压着,一手扶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