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林清音已经起了。头发乱着,趿着拖鞋站在自己屋门口,眼睛直直看他。
哥你起这么早。
醒了。
你去哪儿了。她问,眼睛往走廊那头瞟了一眼。
那是母亲屋的方向。
上厕所。林越说。
林清音没接话。站了一会儿,走过来,伸手挽住他胳膊,把他往餐桌那边拽。
吃饭。她说,今天你送我。
餐桌上,苏晚晴坐在对面喝粥。
一身职业装穿得齐整,白衬衫,藏青裙,桌底下那双腿裹在黑丝里,交着,脚尖点着地。
今天走得早,吃得快。
林清音坐在林越这边,凳子挨得紧紧的,夹菜先夹进林越碗里,再夹自己的。
这两天她变本加厉,当着母亲的面也这样。
苏晚晴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喝完最后一口粥,起身,把碗放进水池。
“我先走了。”她到玄关,弯腰理了理裙摆。
这一弯腰,绷紧的不光是那条裙胯,衬衫的领口也松了一道,垂下去,露出脖颈底下一片白,还有那对鼓着的乳肉挤出来的深沟。
林越的视线跟过去。
这半秒,被旁边的人抓住了。
林清音没抬头,筷子在碗里戳了一下。
哥,她压着嗓子,你粥都凉了。
林越低下头,几口把粥喝完。
大门开了又关上。苏晚晴走了。
屋里剩兄妹两个。林清音把筷子一放,扭过脸看他。
你早上是不是去她屋门口了。
林越手上一顿。
没有。
我听见你开门。林清音说,你在走廊那头站了半天。
我上厕所。
厕所在那头,这头是妈屋。她盯着他,你站那头干什么。
林越不答。
林清音的眼圈又开始红。
林越伸手,捏了捏她下巴,把脸抬起来。
今天放学,我等你。
林清音被这一句说软了,哼一声,别开脸,到底没再闹。
那天白天上课,林越脑子没全在书上。
早上的事一回一回冒出来。母亲那双眼从镜子里抬起来的那一下。她那句你站这儿干什么。还有她盯着他睡裤看的那一秒。
那一眼里没有慌,也没有恼。可也不像没看见。
母亲不起疑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