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着沙发背,一条腿抬起来搭在另一条上,那身职业装把整个人勒出形状,腰收得细,胸撑着衬衫,白布在最饱满的地方鼓起来,扣缝里透出一道半明半暗的线。
前几天肯喝他一杯水,是累了。今天这杯不喝,是醒了。
林越退回去,坐到自己书桌前,翻开卷子。一个字没看进去。
心里那点东西凉了一半。
催眠埋不进母亲耳朵,早试过了。
这几天改用现实里的功夫,提鞋,烧水,放护发素,一样一样往她身边靠。
前两天像是有点用。
今天又全退回去。
苏晚晴这号人,太清醒。
她那身壳子,是几十年一个人撑一个家撑出来的,拿外头那点小恩小惠撬不动。
她一旦觉得哪儿不对,立刻收,收得干干净净。
林越认了这个理。母亲不是妹妹。妹妹那点防线,一推就开。母亲这道墙,得慢慢凿。
凿之前,还得先等她松。
可等,也得等得起。这几天她是真冷。冷得连那点香气都隔着一段距离。林越坐在书桌前,闻到的只是厨房里那锅冷粥的味道。
那晚苏晚晴回来得迟。进门先去洗澡。浴室里水声哗哗,隔着门,响得比平时久。
林越躺在床上,听着那水声。水从她头上浇下来,冲过肩,冲过那道沟,冲过腰和胯,又顺着腿往下走,走到脚踝,落进地漏里。
水声大约是十一点半停的。她那天没出客厅,一直待在自己屋里。
后半夜,林越没睡实。
隔壁有点动静。拖鞋声,柜门声,接着是一阵压着嗓子的咳嗽。
林越坐起来,听了听。咳嗽断断续续,压得很低,像是怕吵着人。
门响了一下。苏晚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比平时哑。
林越。
嗯。
药箱放哪儿了。
客厅柜子最底下。林越掀被子下床,我去找。
他开了台灯,从柜子里把药箱拖出来,翻出退烧的药和体温计。
这时候苏晚晴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了。
她换了那件真丝睡裙,淡色的,料子薄。
散了头发,一头黑发垂在肩上,有几缕贴在脸颊边。
人大概是真烧着了,脸上那点妆全洗了,素着,反倒更艳。
眼睛受不住光,半眯着,眼尾那点上挑的形还挂着,眼下一片温红。
嘴唇干,微微起皮,红的胜在形,上唇薄,下唇厚,抿着。
睡裙的肩带太细,兜不住那两团。
她走一步,胸前就沉一下。
那身真丝下面什么都没垫,两颗乳尖隔着布顶出两个点,随着走路的起伏上下动。
腰细得一手可握。
裙摆只到大腿中段,底下那双腿光着,白,还是有肉的那种白,从裙摆边缘一直连下来,脚背绷着,脚趾收着,怕踩出声音。
她一手扶着墙,走得慢。
走到林越跟前,停住。
林越倒了杯温水,把药抠出来,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