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川的手先动了。
他一把攥住苏媚贴在他领口的那只手,五根手指箍在她手背和腕骨上,收紧。
然后他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从桌上抄起早上刚换的那条深灰色领带。
那条领带搭在办公椅的靠背上,一整条还是昨天夜里解开后没抻平的折痕,弯弯曲曲的。
他把领带绕了两圈,扣住她两只手腕。
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结都打得很实。
苏媚手腕并拢着被他举到胸口的高度,丝袜摩擦的时候有轻轻的窸窣声。
他没绑得很高,也没绑去什么桌腿椅子上。
就这么攥着绑好的手腕,将她往后推了两步,一直推到红木桌边。
桌沿硌住她后腰的位置,冰的,昨天那种冰凉从腰骨一直窜到肩胛。
“傅衍川。”她叫他全名,语调没有起伏,“你敢锁门?”
他没回答她。他松开她绑好的手腕,转身走到门口,按下了门锁。锁舌啪地一声弹进门框。
他走回来的时候顺路把窗帘放了一半。
电动窗帘的马达嗡嗡地响了三秒,办公室里暗了一片。
只剩下他桌上那盏台灯还亮着,光打在他肩头和桌面的文件上,落在地毯上是一块偏黄的光区。
他站到她面前,重新拿起那条领带的尾端。
“双手。”
苏媚没动。
他把这两个字又说了一遍,声音比第一次更低。
苏媚把手抬起来,举到胸前,手腕并拢。
他重新缠了两圈,这次缠得更紧。
然后他把领带尾端从她手腕间穿过去,绑在了她身后红木桌上那个铜制抽屉把手上。
拉了一下,把她的手锁在背后,人贴上了桌沿。
他退后一步,看她。
苏媚的上半身因为被往后拉而被迫挺起来。
衬衫前襟绷得紧紧的,领口的第二颗扣子到第三颗之间有了一道浅浅的横向褶皱。
她没穿外套,风衣在进来的时候就脱在门口的单人沙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