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着外人的面问“你觉得你儿子怎么样”,他大概率会说“挺好的”。
他把这个发现抄在旁边:可被激活,需要场合。
然后是密友圈。
三个人:邻居李秀芝、表姐陈琳、一个系统标注为“资深学员家长代表”的女人——标签写着“全职主妇,每周陪孩子来学舞两次,常在休息区与其他家长聊天”。
李秀芝——减号。
隔壁单元,偶尔听到母亲训他,印象已经固定了。
但旁边他又补了一句:嘴碎,心不坏。
要是她听到关于他的好事,会传得比谁都积极。
陈琳——问号。来家里串门的时候对他还不错,但母亲说话的时候她点头的次数多。先放着。
他把笔放下,看着第二栏里一排的减号。
这就是他的处境:在母亲身边那几个人的认知里,“周婉清的儿子不用功”已经被反复确认过太多次了。
他一个人考一个96名,声音根本传不到那么远——就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还没沉到底就被水流带偏了。
他需要外力。
而外力不会自己来。
他把那只表调出来的系统提示重新读了一遍,然后在横格本上逐字抄下来:仅改变操作者自身的行为,对已成立的主观看法词条无修正效果。
若需覆盖旧词条,需从核心受力人的相干关系人入手,使足够数量的关系人接受新词条所描述的状态。
新词条的相信度突破阈值后,旧词条将因社会关系基础的瓦解而崩解。
抄完。在“足够数量的关系人”下面画了两道杠。
翻到下一页,开始写攻略路径。
第一条:制造一个母亲在公开场合说出关心他的话的情境。
如果她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出那句话,她就不能再否认——至少在那个“别人”面前不能。
那个人会成为新词条的锚点。
第二条:找一个已经对她有影响力的、愿意说出不同看法的人。张敏就是这个人。
第三条:利用母亲最怕的事——在熟人面前丢脸。如果她发现自己在外人眼里是个“连自己儿子都不关心的母亲”,她会被迫调整自己的行为。
他在第三条旁边画了一个星号。
接下来是时间表。
把接下来几周要做的事情按顺序列出来,每一步对应一个操作和预期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