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床边,喘了几口。
脑子里全是那截腰。掌心正要握满的那一下,她哼的那一声。他把手掌摊开,又收拢,像是还捏着那点软。
他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妈让的,比他想的要多。按到腰,她没拦。
他心里记下这一笔,像记一道题。按肩膀,可以。往下,看她的样子。哪一步停,哪一步过,他都记着。
夜里的功课做到十一点。
这半个月他学得认真,卷子一张张往下过,错的地方拿红笔圈出来,再做一遍。
他做得下去。
做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想那截腰。
做完一张,他把笔搁下,揉揉手腕。
他给四月发消息。
“我今天给她按摩了。”
“她好像不讨厌。”
发出去。对面回得很快。
“按到哪了。”
沈越盯着屏幕。
“腰。”
对面停了一会儿,又来一条。
“她没拦你,就是没事。”
“别急。你这法子是对的。”
沈越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又翻上去,把前头那些也看了一遍。
四月教他的法子,一样样都对得上。
她说做家务,他做了。
她说别急,他也没急。
今晚这一按,她没拦,就是话里的意思。
他把聊天记录截了图,存进相册。
心里那本账,今晚又添了一笔。
存完,他翻了个身,脸朝着墙。
白天那截腰又冒出来。掌心那道印,一合一张,像是还攥着一把软。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墙那边,有一扇门。门底下透出一条光,细细的,黄的。
不多时,灭了。
沈越闭着眼。掌心里的热度还在,半天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