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件裙子跟前站了站。
布还是软的,搭成一片塌在那儿,什么形状都没有。
他没伸手去碰,站了会儿,回屋睡了。
到第三天,屋里那股意思就憋住了。
从前两晚那点大眼瞪小眼,到这天,谁都不提昨天,也不提前天,可有些东西攒着,攒得屋里空气都发沉。
沈越做题的时候,时不时抬眼往那扇半开的门看一眼,又收回来。
等,也得等出个章法来。
第三天夜里,快十一点,他正对着一道大题发呆。门被推开一条缝。
苏蔓手里端着个碗进来,走到桌边,把碗搁在桌角。
她换下了白天那件家居裙,穿一件米白的旧睡裙,冬天的厚料子,领口松着,一段锁骨和一整片脖颈露在灯下。
台灯那点光熨着她的侧脸,眉眼都软下来。
她低头放碗的时候,前襟坠着,兜不住那两团巨乳,沉甸甸地晃了一下,乳沟在领口底下压出一道深沟。
沈越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领口,又滑到那道被裙布勒出的细腰,腰窝一并陷在布底下;再往下,裙摆垂到膝盖,一双小腿还是那样白。
他喉咙动了一下,把眼垂回去。
“银耳汤。”她说,“喝完了早点睡。”
碗放在桌角,还冒着气。沈越“嗯”了一声,低头看她那只手在碗沿上按了按,像是要搁稳。
她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脚步却顿住了。手搭在门框上,停了停。
“肩膀还酸。”
四个字,说得平平的,像随口带的。
沈越的心口撞了一下。他没抬头,笔尖压在纸上,压出一个黑点。妈妈背着身,站在门口的暗处,没回头。
“坐那儿吧。”他说。嗓子有点紧,“我帮你按按。”
苏蔓没应声。过了会儿,人从门框那儿挪回来,走到他床边坐下,背对着他。床垫陷下去一块。
沈越放下笔,起身,走到她身后站定,手搭上去。
这一晚他做得规矩。
先捏肩。
这件睡裙比平常那件厚,是冬天穿的连身款,布硬。
隔着这层,掌下的肉不像前几晚那么近。
他捏得慢,一下一下,捏到指头发酸,也没往别处去。
肩带在布底下勒进肉里,两道印子跟着他的指头挪。
再顺背。背着那条线从上往下走,走到腰,收住。他没有像前几晚那样往胯上滑,手在腰那儿停了停,退回肩上,从头再来一遍。
苏蔓坐着没动。脖子微微垂着,一截后颈露在灯下,白白的一小块。他揉到肩胛骨那两块,能摸到她呼吸的起伏,一起一落,比前两天慢下来。
沈越就这样按。
肩,背,腰,再回肩。
一遍一遍,路走得老,一寸都没多。
手心底下那点温,一天比一天勾人,他压着。
手是按着肩,心却盯着门口那道槛。
他记着那条线,也记着今儿个能站到这儿,是妈妈亲手递过来的。
按到第三遍上,苏蔓绷着的肩慢慢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