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绵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脑子里塞满了问号。
她真的要给我揉肩捏腿?
留学四年变化这么大?
她想起今天中午去机场接虞凌雪时的场景。
虞凌雪穿着一条黑色的修身连衣裙,踩着细高跟,站在到达口,把大包小包全部堆在她怀里,扬着下巴说“帮姐姐拿一下”。
然后自顾自地走在前面,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那颐指气使的模样,和十八年来如出一辙。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虞小绵摇了摇头,往沙发上一坐,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靠垫的边角。
虞凌雪这个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从小就懂得怎么用各种手段达到目的,撒泼、耍赖、撒娇、威胁、演戏,样样精通,而且从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可是。
虞小绵的脑子里又回想起中午的画面。
中午回到家,虞凌雪把行李丢给她,让她放到房间,自己则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抬起手臂就要她像以前一样给她揉肩。
虞小绵拒绝了。
她记得自己拒绝时声音都在抖,可还是说出口了。
虞凌雪伸手来抓她,她握住那只手腕,鬼使神差地一拉。
虞凌雪就被她按在了沙发上。
虞小绵的呼吸微微快了几分。
她记得自己那时的身体状态,记得虞凌雪倒下去时发丝在空中散开的样子,记得她那件黑色连衣裙的领口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记得虞凌雪那双凤眼里的震惊,以及震惊之下那一闪而过的、极快的、别的什么东西。
虞小绵忽然笑了。
她靠在沙发靠垫上,两只穿着白袜子的小脚丫无意识地互相蹭了蹭。
看来这家伙是被她震慑到了。
算她识相。
虞小绵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虞凌雪以后在她面前战战兢兢,低眉顺眼,给她端茶倒水,揉肩捏腿,洗衣做饭。
不对。
虞小绵一拍脑门。
差点忘了最重要的。
她要让虞凌雪给她骑小马。
那个画面一旦浮现,就再也压不回去了。
虞凌雪趴在地上,她跨坐在她的背上,把她的头发拢成一把拽在手里当缰绳,然后让她一边爬一边唱歌。
虞凌雪的歌声她期待很久了,四年前少年组歌唱比赛的一等奖,市里最权威的比赛,评委里有省歌舞团的老师。
那时候虞凌雪才十八岁,嗓子就已经好成那样,如今四年过去,她会进步到什么地步?
虞小绵的耳朵开始发热。
到时候抓住她的头发,骑在她身上,让她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