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殿宇内,他观察过嬴曦若干年。
嬴曦极为爱重这个弟弟。
即使装作疏远嬴荡,若干年不闻不问,可潜藏在细枝末节里对这个弟弟的关怀……绝对不会作伪。
刹那间回想起许多,当年与嬴曦较量的片段,贾如真神色越发凝重。
嬴曦心性无比坚韧,他必须死!
嬴曦如果不死,死得必定是自己!
胸膛里再度气血翻涌。
贾如真强压下去一口血,面容浮起层惨白。
他强撑着安排,强行稳住身形:“众将士听令。”
屋内弟子幕僚们道:“但凭郡守吩咐!”
贾如真:“城中分两拨人手,一拨继续挨家挨户搜罗被子,应对谢萌下次攻城。”
“另一拨人,”贾如真提起鱼肠剑,“随我全城搜索嬴荡的下落,不等他杀我,我先拿住小皇帝的软肋。”
徒弟幕僚们相对而视,各自劝道:
“师父不可!”
“方才郎中会诊,说师父需好生调养,不宜与人动武。”
“师父要抓永王,自有弟子服其劳,师父怎能再亲自冒险?”
这些人把贾如真围住。
无论是否有这份情分,他们的利益如今密切相关,贾如真是核心。
一旦贾如真有个闪失,广陵郡必破城。
届时所有人也都没了那个顶雷的首脑。
倘若皇帝或者谢萌迁怒,要杀人,倒霉得就是他们!
众人再度拦阻贾如真。
贾如真却摸出袖筒里一方帕子,拭了拭唇边血迹。
“堂堂永王就在广陵,这是个天大的喜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别说是活着的嬴荡,就算是永王的尸骨,嬴曦也愿意拿他交换几座城池!”
“天注定我等要继续纵享荣华富贵,抄家伙,随我去!”
郡守府家兵牵出快马。
贾如真上马,身后带着几十名兵丁,还有他数名得意弟子。
贾如真纵马奔出府外!
***
未到下午,嬴荡轻车熟路。即使带着个人也能翻墙,进入永宁王府。
一落地就拉开架势,嬴荡警惕地防备四周是否有袭击。
落点在厨房,门窗全都紧闭着。里头并无人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