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多张底牌,为此愿意与主脑达成短暂的和平,有任务再说。
嬴曦直言不讳:“朕想对付匈奴。”
甜统:“……”
甜统:“那您还真是挺抬举我们的。”
***
从八月十八到九月初一,十余天。
谢千里的长假结束,早已经归朝继续办公了。
但这期间嬴曦并未召开任何一次大朝会,处理公务,他辗转于书房和尚书台。
皇宫门也没出,灯会更不再去。
《何止三千》让他牢牢锁进小抽屉里。
更何况统儿在他的神识里,嬴曦不会再轻易翻阅的。
那场春梦里情潮涌动,床帷摇曳的完整体验,多少会渐渐淡化几分。
连贯的片段变成图画。
他被驹儿摁在龙床、他与驹儿面对面相抱……这些却忘不了,反而越回忆越像被刀刻似的镌在脑海。
他努力故意抛却,这世上还有个和他相熟的驹儿。
也不知道这样对驹儿残忍,还是对自己刻薄。
他回绝过两次驹儿的主动求见。
记不得驹儿都用了什么理由,嬴曦婉拒只推说身体不适。
可他又后悔干嘛要拿生病当借口,驹儿最担心的就是他的身体。
果然第二次不见驹儿以后,谢千里没来第三回,但凡是事关龙武军军务,必须进宫汇报的小将军们,临走前都会带一句“谢将军牵挂陛下龙体”。
寥寥几个字而已。
却会让嬴曦在刹那间眼眶浮起层泪潮,强烈的酸涩几乎把脏腑搅碎!
他当然完全可以传谢千里召见。
召见过后,难道还要再做春梦?
周而复始,又能维持多久?难道还真要召寝不成?
嬴曦以君子之礼待人,驹儿并非他的玩物,他当然也希望自己冷静。
只不过主意打定,夜晚变得格外漫长,嬴曦羞耻而警惕,夜里有点动静就会清醒,每晚睡得不甚安宁。
***
九月初一,恩科考试的那一天。
嬴曦卯时不到就起了床。
礼部的官员向他告辞,人人口中重复着“必不辜负陛下厚望”。
年岁已高的礼部尚书,在经历过前朝元泰帝时期,文学凋敝的局面以后,今早还在嬴曦跟前泪洒当场。
“陛下……老臣……”
“老臣定然……会给朝廷选出得用的人才,严肃考风考纪,绝无徇私枉法……”
“大秦的江山一片光明,老臣能看到死而无憾!”
嬴曦还得将老尚书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