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绕晕了。”云沧海捻着胡须,“云翊,你还好吗?怎么感觉你说话颠三倒四的?”
人看着冷静自持游刃有余,可说话明显不在状态,简直是梦到哪里说哪里了。
辜云翊没回话。
他起身走了,就和来的时候一样突然。
“……”怎么说呢。
今天的谪妄君很不一样。
有种精密法器坏了的感觉。
后半夜辜云翊没回剑峰。
他孤身来到三生涯,坐在三生石和三生树旁边,看着石上属于他和新芽的名讳,看着树上写着他和她名字的对牌。
三生树长得很茂盛,对牌是艳红色,挂在最高处。
那时新芽非要他挂在那里,说挂得越高越长久。
成亲那日,她是有美好的期盼的。
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辜云翊又低头看自己的手。
缚丝的线近乎自虐一样将他的缠满了勒痕。
他没有任何表现,但不代表他不痛。
很痛。
非常痛。
师父总说修行到他这个地步,最好的状态就是无欲无求。
成亲可以,天衡剑宗亏欠温氏父女,若是温若笙要嫁给他,便是玄衡真人也不好拒绝。
可成亲之后,师父让他不要沉沦其中,他的力量过于强大,若生了欲念,会给天下带来灾厄。
清晨时分,辜云翊回了剑峰。
他一进寝殿就看见已经起来的新芽。
她起得很早,气色不太好,显然休息得并不好。
休息不好是正常的,以前她总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现在起得这么早,能休息好才怪。
她也是实在睡不着。
明明得了谪妄君一个放她走的承诺,他是最遵守承诺的人,可她还是心里不安生。
他离开一夜未归,没给放她走这件事做任何实质性的行动,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睡不好是因为不能马上离开而不踏实,还是因为马上就能走了才不踏实?
很拗口的一句话,便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样矛盾得不行。
三年。虽然不是日日夜夜相伴三年,虽然没有过夫妻敦伦,可也有过雷声交加的夜晚之下那发丝的缱绻。也有过为他辗转反侧的日日夜夜。
爱是真的爱,不爱也不会有勇气和这样一位大英雄谈婚论嫁。
辜云翊这天凌晨回来,按时出现在了练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