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都离了,他又不是死了,难不成还得给他守寡三年不成。
是他自己不要她,她这算什么不道德?她简直是活菩萨,在帮他排忧解难才对。
新芽缓缓转头。
想了那么多有的没的,最终还是要直面锁心殿亮起来的事实。
什么是纸老虎?
新芽这样的就是纸老虎。
黑漆漆的时候她是大神,一清二白的时候她就开始怂了。
目光触及到光裸的手臂时,新芽整个人都有点冒烟。
他手臂上青青紫紫,甚至还有牙印。
不是,她这么禽兽的吗??
新芽立刻收回视线,低头审视自己。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她身子一僵,没看去看。
他醒了。
鼻息间还有些淡淡的花香没散完,但药性已经得到了缓解,暂时不会再有什么躁动。
只是这花香不断提醒新芽,昨晚人家不算是完全心甘情愿的,她很担心被找后账。
不行。
她得说点什么。
不能就这么干坐着,得先声夺人,占据道德制高点!
“那个——”
她清清嗓子,主动打破沉默,磨磨唧唧地转过头,嘀嘀咕咕道:“是这样,像昨天晚上这种事,我们平时遇见了肯定是要反抗的,但你也知道,我只是个新来的弟子,一个柔弱女修,我没什么力气的……”
所有的话都在对上他的眼睛时彻底停滞了。
昨天晚上借着一道不知哪里来的光,她曾经看清过他。
那惊鸿一瞥远不如将他彻底看清来得震撼。
一切都比预想之中更加美好。
他好白好白,不是谪妄君那种病态的苍白,是温润的白,细瓷一样精致细腻。
他的五官如昨夜看见的一样清秀,比不得谪妄君那么惊艳,有些淡淡的,却格外惹人怜爱。那不浓不淡的眉毛眼睛,像水墨画勾勒出来的一样,格外诗情画意。
她看着他,他也在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更没有一丝丝笑意,但不会让人感觉到丝毫的冷漠,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圣干净。
他看着她的眼神很认真,有种“久违了”的熟稔感,这让新芽觉得有些奇怪。
但这些都不是最奇怪的。
最奇怪的是——
他没有头发。
他是个光头。
我的老天奶,这是——
这是——
【咱们的人是既赶不走,又拿他不下,这尊大佛时时刻刻杵在这里,我这合欢宗都快变成佛寺了!】
不是,师父,你来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