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芽忍不住心跳加快。
别误会,这不是心动什么的,这是因为,阳光明媚的一双眼睛里面,总让她感觉到一些压抑的阴冷。
水清音的松散并不会让人觉得不可靠。
他有时候真的会笑眯眯地说出非常吓人的话。
比方说现在:“若他们有所行动,你就往西边跑。那边的修士不算厉害,你拿着这把刀,见人就刺,记得要刺要害,一击毙命,速度要快。”
杀人逃跑,看起来更可疑了吧?
在大师兄眼里,被天衡抓走审问比这个还可怕吗?
看着这边的视线越来越多,新芽飞快地扫了一眼西边。比起九霄兰氏和天衡来说,那边确实弱一些。如果有人替她殿后,那西边就是她唯一的出路。
不过新芽没觉得事情有那么极端。
看着她的那些人里面有不少熟悉面孔。
尤其是天衡的,她看见兰香河在人群里眼神复杂地望着她。
他们看上去不像是在怀疑她,打算来抓她的。
那他们这是——
“谪妄君何在?”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声,音色清冽坚韧,极有力量。
新芽一顿,迅速回头望去,看见离她站着的地方不远,有另外一个穿着斗篷戴着兜帽的女子。
比起明显是合欢宗弟子的她来说,此人的打扮古怪,似乎更加值得怀疑。
他们是在看她。
新芽下意识去看大师兄,大师兄也意识到误会了,紧绷的肩颈稍稍放松下来。
新芽没有跟着他松口气。
因为她看见那女子摘掉了兜帽,露出一张带着倔强坚韧之色的素美脸庞。
她不惧所有的探究视线,无视一切的危机,落落大方地越过她和水清音走到人前。
“想必这位便是谪妄君了。”
她手中握着一把几乎称得上破旧的剑,却一点都不显得落魄。
她抬眸仰视远处的辜云翊,谪妄君确实在这里,也一直在看着这边。
他看的也是这名女子,不是新芽。
自始至终,他的视线跟着女子走,无论新芽和水清音挪到何处,他的视线所定的地方都不曾更改。
新芽心里忽然有个猜测,这个猜测很快得到证实。
“谪妄君可识得此物?”
女子抬起手来,本来空着的那只手中出现了一件信物。
信物通体碧绿,形状仿似一柄小剑,在傍晚的天光下泛着动人的光。
修界只有一个宗门的标识是一柄缩小的剑。
是天衡剑宗。
“那是——”有天衡弟子站出来,语气颇为激动,“那似乎是天衡长老的身份玉牌?”
确实。这明显是天衡长老的身份玉佩,新芽以前在大长老等人身上见到过。
眼前的女子并非天衡弟子,更不可能是长老,但她却拥有这枚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