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芽的身体比思想反应快,几乎瞬间就按照他的要求,变成原形缠在他的衣襟上。
她跟一叶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
来的路上碰到过辜云翊,还以为他没注意到呢,没想到他全都知道。
也许他是需要这样送她出去吧,这样比较不引人注意,确实考虑比较周到。
新芽刚想到这里,忽然听他重申道:“绕在我身上。”
“……”
“我不是一叶,不要把我当成他。”
“我要你缠在我身上,现在就要。”
“……”
新芽错愕地将花苞转向他,哪怕只是一朵花,仿佛也能表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来。
辜云翊静默地与她对峙,他身上的道袍都被腐蚀坏了,这样见人可不合适。
素来克己复礼的谪妄君开始换衣服,干脆利落地脱掉了她附着的衣裳,赤着胸膛将她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钻进去。”他张口,吐出朦胧清冷的气,“钻进去吧,我知道你能做到。”
“…………”
他的意思是,让她寄生他。
新芽穿书这么久,第一次寄生什么,就是在雾魇兽首领上面。
她没害过人,甚至没害过什么植物,除了雾魇兽。
她也从未想过要寄生什么来获取修为,虽然这是菟丝的本性。
她想着双修就行了,这样大家都受益,也不算害人。
可现在有人主动要她寄生。
这个人还是天下第一的辜云翊。
他疯了。
他疯了她可没疯。
新芽挥动花苞想跑,她才不要钻进去,她要找别的出路去。
她感觉自己清醒很多了,已经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可她刚跑了一段就被辜云翊用力抓回来。
他再次将她放在他心口处,一字一顿道:“你跑不掉,没有我,你出不去归墟。”
“……”谪妄君从来不骗人。
至少以前是。
他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尤其是没有他出不了归墟这句。
新芽沉默下来,一动不动,既没再跑,却也不钻他的心口。
她有些不安,还有些烦躁,这些情绪都来自于——她其实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本能驱使她按照他说得那样做。
钻进他的心口,寄生他的心脏,看看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看他做出这么多反常的事情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明明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要,她现在不需要了,他反而让她觉得在劫难逃。
没有这样的道理。
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