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芽瞬间自责起来,拧眉靠过去:“对不起师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有点控制不住——”
不是师兄的问题。
是她自己的问题。
对了,这莫名其妙的不安肯定是来自那个该死的枕流光。
一定是他在她的灵府里搞鬼,让她意识混乱疑神疑鬼。
还是之前那个理论,既然不是水清音有事,那就是她自己出事了。
“师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新芽内疚地红了眼睛:“我不该这样,让你伤心了是不是?”
她这次应该是完全信了他,主动靠近他,抱住他,仰起的脸上满是自责。
他低头看着她这样的脸,温热的手珍惜地抚上去,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
就这样也足够了。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她可以一直这样心无芥蒂地望着他抱着他。
“师妹。”他突然说,“我真爱你。”
“你也说一句爱我好不好?”
他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你说爱我好不好?”
“骗我也可以。”
他颤抖的手热意尽褪,冷意攀上他的身体,连带着新芽都被冰到了。
他好像个病入膏肓的人,慌张急促地渴望道:“我想听你这样说,你对我说好么?”
“只要你肯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看上去甚至愿意为此跪下来求她。
新芽被他双臂揽着,整个人跟着轻微摇晃。她无法分辨自己到底是不是爱他,可眼下这样的情景,好像她不说这句话他就要死掉了。
他渴望的眼睛里情感太过浓烈,几乎要将她溺毙其中。
新芽屏住呼吸,听到“骗我也可以”,嘴唇有些松动。
“我——”
她开了口,他的眼睛骤然明亮起来,呼吸间喷洒出来的热气含着淡淡的干燥气息,迎面而来时是热的,回味却是冷的。
新芽迟疑着:“我——”
忽然,他眉目一凛,面无表情地望向她的身后,新芽卡在喉咙的话就此停下。
“打扰两位了。”
是个不算陌生的声音,她在兰坠夜身边见过这个人,这是他的心腹。
“在下似乎来得不是时候。”来人站在远处微微行礼,“但大婚的时辰到了,二位若是再不去,怕是错过好时辰了。”
果然今夜就是鹤归君大婚的日子了。
新芽眼睫翕动,到了嘴边的话变成:“师兄,那就回来再说吧。”
水清音沉默着没说话,只是眼睛始终定在打扰他的人身上。
他周身气场很冷,来人显然并不怎么将他放在眼里,在此刻之前说话颇有些清高。
这也能理解,兰氏的人都是这个样子,随了他们的家主。
可这会儿对方的气势完全变了,师兄在魔域大约真的很有收获,如今只是一个眼神都能让兰氏金丹之上的修士站都站不稳。
眼看对方快要撑不住跪倒下来,新芽马上握住水清音的手,快速对来人道:“我知道了,我们会尽快赶过去,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