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这么珍贵的东西,他可不常见,甚至在家经常被剥夺。
这边的教育方式是,只要给定时间内完成学习任务,剩下的休息时间学校不干预。
它们更注重人的思维能力,科技发展迅速,能用计算器算出的东西人们不再关心,不要求数学的运算能力,所以对于陈雾轻这个经过义务教育的学生来说更加简单。
放假。
陈雾轻要和它相亲相爱一辈子。
临放假前几天,陈雾轻和季雨林找个网吧,连熬好几个大夜把堆攒的论文和小组项目搞完,两人晕瞪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拳头一撞,互夸牛逼,各回各地。
所以他完全忘了自己怎么回的家。
他当时是想做一块冰冷的尸体,但是半搂半抱着他的人身上暖热暖热的,硬是给他尸体捂热了。
太神奇!了!
时隔很久,晕得迷迷糊糊的陈雾轻再次受到学校作业的冲击,他把脑子放得很空,人像个飘摇的小旗,嘟嘟囔囔说要吃草莓。
在陈雾轻的概念里,世界上只有草莓和苹果是他唯一能吃到的美味水果。
但当时凌晨两点多,别说水果摊,附近没有商店开门,陈雾轻只是随口一说,可当他躺在柔软大床,翻来覆去酝酿困意的时候,嘴里忽然被人轻轻塞进一颗切一半的草莓尖。
那人的手掌半哄半揉着他的脑袋,声音轻得能让人陷入云朵里:“睡吧,宝贝儿。”
困劲儿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明明困得眼睛睁不开,硬熬硬让自己清醒,长久以后,等真趴到枕头上反而不想睡。
结果。
陈雾轻真被莫名其妙地哄睡着了。
第二天睁眼,他坐起来,手往桌上摸手机,壳子没碰到,反而碰到一个小碗。
陈雾轻转头去看。
是一碗洗好的草莓。
哎?
家附近好像没有卖这个水果的。
陈雾轻迷茫地抓抓头发,随手把杯盖打开,嘴唇碰到杯壁,水温正好,尝一口,甜甜的,是一杯不知道什么冲好的蜂蜜水。
天吶。
他好像遇到了田螺的神。
要知道在他家,陈女士给他唯一做的饭,就是电饭煲里的大米饭,薯片和辣条跟他抢着吃,半夜喝多找不到路还要陈雾轻给她提回来。
超级……不靠谱的长辈!
要是以这种角度出发。
他好像一直活得很粗糙。
难不成他一直过的都是糙汉生活吗。
原来如此。
陈雾轻去洗漱,套好衣服,飞奔下楼,睡饱吃好的第一身体反应就是心情愉悦,于是他左手撑住楼梯栏杆,腹部发力,两脚用力向下蹬,随着一个优美的弧度跳下去,轻松站回地面。
一抬头。
与在厨房正打开冰箱门的卞述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