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太好了……”
仙青蕊见他脸上表情似哭似笑,又见他膝下溢出的血色,缓缓吐出一口气。
唉。
又是一个倾尽所有去爱的痴儿,用二十一天跪出了她一丝心软。
希望她的决定没有错,希望这小娃娃未来不会后悔。
仙青蕊说:“现在我来告诉你,你需要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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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穗痴和一众守卫冲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喻连靠在大槐树上。
仙青蕊瞥了一眼他们:“正好来人了。”
喻连勉强道:“青蕊奶奶。晚辈好面子…我在您这儿跪了二十一日的事……”
仙青蕊:“老娘又不是碎嘴子。”
她冷哼一声,隐没在大槐树之中。
九穗痴疾步过来,看清喻连膝上血色,和惨白面孔的那一刻,心都缩了一下。
喻连脸上却是微微笑着的,他抓住九穗痴的手臂,将陶玲仙君给他的令牌递给他,“找到办法了。九哥,带我,去,碧云天……”
九穗痴不知道他这二十多天在这儿经历了什么,但显然他这副模样,全都是为了那所谓的救人之法。
他神情冷肃极了:“我先,带你去,疗伤。”
喻连瞳孔都是散的。
从谢久白命祭的这将近四个月来,喻连紧绷的精神从未有一刻松懈,直至此时,绷紧的那根弦才稍微松了一点。
疲惫潮水涌来,他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九穗痴:“喻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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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苍剑冢唯一的医俢被抓到了自家少主的房间中。
躺在床上的少年膝盖往下赤裸着,小腿和膝盖发黑发紫,肿胀无比。他面如金纸,发白的唇没有一丝血色,眼尾一直有眼泪溢出。
医俢看完伤处,嘶了一声:“怎么搞的。”
九穗痴双手握紧:“不知。”
“苍天,这孩子也不是剑修啊,怎么跟你们似的,不把自己的命当命。”那是忘川残骸的寒气,一个处理不好可是要人命的。
医俢诊断片刻,凝重道:“他还是火灵根。寒热相冲,瘀阻经脉,寻常医俢治不了。我的药膏只能暂时保住他的腿,少主需得尽快将他送到碧云天。”
倒也不是不能截断这双腿,服下丹药,断肢重生。
可这孩子体质好奇异……而且很弱,真断肢重来,气血衰微之下,怕不是要动摇身体根基。
九穗痴整个人都绷起来了:“好。速去取来,药膏。”
医俢飞快离去。
床上的人张着嘴,嘴唇嗫嚅。
九穗痴让其余人全部退下,凑近了才能听得清,喻连流着泪喊的是:“师父…夫君……”
夫君……?
谢仙尊和阿连已经成婚了吗。
年轻的剑修静默在床边,他手上的金属护指全脱了下来,用洗净的手帕擦着喻连湿汗的额头。
他低声道:“别怕、别怕。”
喻连面颊贴到了他掌心:“夫君,师父……”
“我好难受…师父…亲一亲我……”眼泪和湿热的吐息一同喷到了九穗痴手心里,喻连本能地贪恋冰凉的触感,小猫一样舔舐着九穗痴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