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不是小喻连的错。
裴山越摸了摸他的头,转而站在兰泊风身后。
“仙宗戒律第七十八条:因私欲伤人害人,情节严重者,五百脊杖,驱逐出宗。师父,谢师叔所作所为,是否相符。”
兰泊风:“相符。”
他让裴山越看着喻连,自己瞬移到冰台边缘,直接忽视了谢久白的嘲天剑,玉笛一刺,直接点在透明屏障上。
谢久白:“师兄,我执念已入骨,你再动手,我不保证我不会伤你。”
兰泊风半分不退,直视着他:“那你就杀了我吧。”
咔嚓——
透明屏障出现一道隐隐裂痕。
谢久白喉结微滚:“师兄,退开。”
兰泊风:“我说了,想让我退开,就杀了我。”
“……够了。”
喻连看着他们师兄弟对峙的这一幕,闭了闭眼。
“九州大比已经结束,师伯,我想回家。”
他不是为了谢久白,是为了仙宗。师伯护着他,同门师兄弟姐妹们护着他,帝川和尉迟临川护着他。
谢久白为了祝余草可以举世皆敌。
但他不能不顾着仙宗和朋友。
真在这里不管不顾地打起来,死伤任何一个人,他都不愿意看到。况且落冥教主还在远处,喻连大概猜到他是为什么而来。
应该也是祝余草吧。
毕竟复活了他之后,落冥教又多了个问劫期的敌人。
问劫期,确实比他这个寻道有用多了。
从实力和划算的角度去看,对修仙界是好事。
若给他几百年,他绝对也能成问劫。可他快死了,他没有时间了。
兰泊风、仙宗众人,尉迟临川和玄甲卫,全都看向了他。
喻连轻轻地从空中下来。
他一点余光都分给谢久白,疲倦地垂下眼睫,清渠撑在地面,一步一步下了台阶。
原以为剜心那日,他跟师父之间就已足够难堪。没想到更难堪的还在后面。
今日,真是所有的遮羞布被扯得一干二净,所有的情分都被打碎在地上拼都拼不起来。
收养之恩是别有预谋,师徒之情是真,但也是算计,夫妻恩爱是镜花水月。
所有的情爱,心动,誓言。
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就连浮屠佛门那几日夫妻,也是假的。
喻连走出一段距离,停下脚步,当做拐棍来用的清渠往后甩去。
砰地一声,九州台铭记榜首的巨石被他打碎了一角。
并排写着的‘谢久白’和‘喻连’化作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