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走,不想长大。
还想留。
蓑蛾幼虫们头碰头,想法出奇一致:能多久一天是一天,每一小时都是赚到。
要不然,它们不回去了?
幼虫们互相传递信息,类似的想法深入每只虫脑海,逐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可惜它们不会说话,卫歆也没办法和它们碰头交流。
还是要化蛹,变成虫。
至于谁来当这个传话人?
蓑蛾幼虫们突然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集体不说话,开始抱着叶子啃啃啃。
事实明朗,它们都不想长大。
卫歆走出帐篷,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幼虫们聚在一起,分明是有事情商讨,却自顾自啃叶子,都在拒绝沟通。
“它们这是怎么了?”卫歆感到奇怪,询问狼兽人沃夫,“你以前见过它们这样吗?”
“没有。”沃夫诚实摇头。
摇到中途,忽然瞧见趴在地上的水豚,狼兽人顿时一哆嗦。
为证明自己有用,他主动走上前,尝试询问蓑蛾幼虫:“你们怎么了,有烦恼可以谈。”
幼虫们懒得看他,头也不回,继续啃菜叶。
成长的烦恼,这头狼怎么会懂。
忧伤。
心累。
头顶突然传来异响,多道黑影从云端坠落,身体表面跳跃电弧,头顶还冒着黑烟,样子十分诡异。
“什么东西?”卫歆单手搭在额前,微微眯起眼睛。
掉下来那些,怎么那么像烧焦的蜜蜂?
不等他看得更清楚,云间又落下半截飞船,距离帐篷稍远,更接近沙丘背后,囚徒们创建的营地。
轰隆一声,飞船坠落,砸在营地中心位置,似曾经的一幕重演。
只不过,那次落下的是狼兽人,一个自由商人。
而这一次,则是满船星盗。
继星盗船之后,虫巢也穿过雷暴区,冲出云端。
不走运的是,迎面撞见两道交错的龙卷风。
遭遇风旋袭击,虫巢变得不稳,就像是一左一右挨巴掌,还是反复扇,强烈扇,交替扇,直至发生侧翻。
巢内的秃鹫蜜蜂忙着稳住自己,救助掉落的幼虫,一时间分-身乏术。以至于储藏室倒悬,酿造的蜂蜜流淌出去,它们也无暇顾及。
黑色的液体自空中滴落,粘稠,漆黑,堪比石油。
液体落入黄沙,缓慢融入沙海,沿着沙间缝隙流淌,滋养贫瘠的沙地。
继蜂蜜之后,大量蜂蛹从天而降,原来是蜂巢彻底翻转,一块巢室塌陷,蜂蛹无法固定自己,接连自巢中掉落。
和之前见过的蜂蛹不同,它们颜色乌黑,身上长有奇特的斑纹,看上去就不好吃,也不能吃。
眼见蜂蛹当头砸落,还有大量黑色蜜蜂俯冲而至,卫歆立即警觉:“回去帐篷!”
他对鼠鼠们高喊,又朝水豚挥舞手臂。
自己则朝反方向奔跑,途中,肩上扛起激光炮,侧身单膝跪地,炮口正对天上的蜂群。
他身后就是蓑蛾幼虫挖出的水道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