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走动还有些晕,不过日常的三病两痛已是常事,又不要命,便由不得他歇息。
裴宾紧赶慢赶地在他来贡院的当天上午送来了京畿二次清田的文卷。
其中言明再度清查,又查出一千五百亩余田,除少数为邻家劳动力少而多占其田外,多在大小地主名下。
不过只是清查,并未要回收余田和重新分配,他们的抵触情绪也并不强烈。
这次裴宾学聪明了,在这桩公事的始末后头,又跟着两页纸,详细总结了第一次第二次的得失,以及值得推广的经验。
应涟看着推广两个字,神色不明。
他知道变法从没有一劳永逸这一说,也不存在哪一条政令适用于所有地方所有人,那么这个推广,究竟能推广到什么程度?连他也说不清。
第13章三娘子
闻诤一直觉得自己不是那种聪明人,他没办法像应涟一样万事不挂心。
从前年纪小还不懂事,就是这一二年,能让他忧心的事比前十年加在一起还多。
但他也有自己的办法,那就是练剑。不过自从应涟给他按排了任务,让他明年参加童子试以后,他的静心方法里又多了一件练箭。
本朝武举考策论、兵法、骑射、步射和举重,当然策论是较之文举更为简单的那一类。
但他总不可能大半夜骑马出去跑两圈,因此只能在靶场上练箭。
托了这几日都睡不好的福,教他骑射的师傅夸他进步神速,他只有苦笑。
现在用着的扳指是师傅给的,绵祝看着材质不算太好,叫他有空的时候随她去库房挑个好的。他给小白菜浇完水,想起了这码事。
这还是闻诤第一次进库房,来之前他以为库房就是大一点的空屋子,用来堆放不用的东西,现下发现实则不然。
库房划出来数个隔间,每个隔间里放的物品不同,防腐防虫手段也不尽相同。
而这其中又分为能擦拭防尘的和不能用干湿软布擦拭的,就放在锦匣或者玻璃罩子内。
这样精细的手笔,一看就知道出自绵祝。
穿过几个隔间,越往里走采光越差,绵祝用这样阴凉的地方放置玉器。
“来看看吧小闻诤。”
绵祝叫他,他就收了好奇打量的目光,看向绵祝手边的锦匣。
里头放了一对白玉扳指,在昏暗的隔间里,莹莹皎皎,如月如练,令人见之心喜。
闻诤取出一只戴在手上试了试,有点大,要掉不掉的。绵祝捏着看了看说:“没事,给你缠点红线就好了。”
正当他们要走的时候,闻诤突然瞥见摆放得更高一层的锦匣上有一只小小的铜片,借着一点反光他念出上面的字:爱赠三娘子。
“绵祝姐姐,三娘子也是我们府里的人吗?”
一向很端庄的绵祝肩膀抖了抖,分明是在忍笑,嘴上却说:“什么三娘子,我却不知。”
闻诤看着古怪,绵祝这样子根本就是知道吧!于是也回到:“好吧……那等郎主回来我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