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是干净的,不偏不倚的,没有半点的虚假。
那份袒露太过纯粹,好似带着温度,轻薄地撩拨过澹台阗的皮肤,叫那本该冷淡下来的火焰又蠢蠢欲动。
“……在哪学的?”
“藏书阁!”
一说到这个,忍冬的黑眼睛就亮了起来。
他兴奋地晃悠着小腿,一下又一下地露出细嫩的白。
猫就像是在说悄悄话那样靠过去,趴在澹台阗的耳边:“就在发现修炼功法的那条通道里!”那热热的气声吹进澹台阗的耳郭,叫他的身体猛地绷紧。
忍冬惊讶地发现,人的肌肉变得硬邦邦的!
清脆的一声响,不轻不重的。
猫震惊地捂住自己的屁|股,怎么偷袭?
又打猫!
忍冬困惑地对上澹台阗幽深的眼神,那轻却冷的嗓音透着些许凉森森:“怎么还是不乖?”
污蔑猫。
猫哪里有!
猫都没哈气,可乖了!
…
夏夜的雨,蔓延到了翌日,整日不休地下。
清凉的雨水带走了燥热,叫整个皇宫都陷入阴郁的冷色调,变得愈发寂静下来。
皇宫里的主子本来就不多。
先皇的妃子在新帝登基后,自是不能如之前那享用宫人的前呼后拥,全都挤在寿安宫里。而那些曾经住过人的宫殿空置下来后,就变得越发冷清。
便是慈元宫,也没多少人气。
毕竟太后礼佛多年,一直闭门不出,就连寻常的请安也是不见客的。
这么些年来,她们已经习惯了太后虽是存在,却如同透明人一般。
万安宫内,太皇太后便提起了此事。
虽说太后不见外人,可是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来拜见长者,婆媳二人的关系也算是不错。
“你不爱这些,我自是知道,只是如今选秀在即,太后还是要多上点心。”太皇太后无奈地说道,“你瞧瞧皇帝那样,怕是这些秀女,他都看不上。”
太皇太后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这件事大抵也是怪不得太后或是皇帝任何一人,要怪罪的,只有逝去的先帝。
先帝,是太皇太后送走的第二个孩子。
太皇太后一生有两个孩子,先后都做过皇帝,也先后死去。反倒是她这把上了年纪的老骨头,还活到现在。
就算是太皇太后肚子里生下来的孩子,她也未尝能看透长乐帝在想些什么,毕竟是做了皇帝的人,心思沉也是应当的……可又怎么会罔顾朝纲,分明立了嫡子为太子,却又处处压制着他呢?
如若长乐帝早早为东宫安排太子妃,又或者真的不喜太子要废弃了他,早做决定,也不至于叫朝廷动荡,直到太初帝用雷霆手段,方才镇住那些魑魅魍魉的心。而这一切,全都是长乐帝自己惹出来的麻烦。
一想到年前为了平息长乐帝马上风这种丑陋事态而忙乱不堪的时日,太皇太后这心里又是心痛又是不满,只是逝者已矣,这通谩骂在长乐帝生前说了要是有用,太皇太后也不必憋到现在。
太后是个娴静的性格,听得太皇太后这般说,便也温温柔柔地说话:“母后,凡事要讲究个缘法。要是陛下不喜欢这些秀女,强求也是无用的。”
太皇太后好笑地说:“要是这批秀女里真的没有皇帝喜欢的,难道还能不立后不成?”需知道,这些小娘子能被第一批宣进宫来,就是不论身份地位,容貌才学皆是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