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因为太爱打听宫里头的事情,而是因为富应声。
听闻富应声就是在教训了一只狸奴后,反被狸奴抓伤,还因为丢了乌纱帽。这样新鲜的事情,怎么能不广为流传呢?
就在富应声被禁足开始,这件事立刻插上翅膀飞遍京城。
后来,听闻太初帝又将猫带到了京营险些丢了一次,被禁足的六皇子疑似也与这件事有关。
此番种种,自然叫这只狸奴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以至于刚才忍冬翘着尾巴走进来的时候,如果眼神能化作实体,猫已经被七手八脚,从头到尾地摸了好几遍。
不过猫也感觉到了那种奇怪的灼热感。
本来蹲在澹台阗脚背上舔毛的猫警惕地抬起头来,灿金色的猫瞳看来看去,结果一个个官都眼观鼻,口观心,看起来非常得体正派的模样。
是猫感觉错了?
忍冬纳闷地低头,立刻好几道视线又扫了过来。
皇帝面无表情地屈指,敲了敲桌面。
倏地,那些眼神立刻就消失了。
“陛下,祭天大典一事,司天监已经推算出最合适的时辰,”一个看起来就有点神神叨叨的官员立在场中,“……斋戒需从十日前……”
忍冬变蹲为趴,半心半意地听着。
要祭天。
看来又要忙了。
人要斋戒。
咪的天,不给吃肉真惨。
还要出行。
那猫能去吗?
官员说上一句,忍冬就自顾自咪一句。
从头咪到尾,可以说是非常干扰人家汇报工作了。
等这些官员汇报完工作,被皇帝遣出去后,人这才将调皮捣蛋的猫抱了起来,用湿帕子擦猫。
忍冬习以为常地袒露着毛肚子,被人捏着肉垫,尾巴还不忘也伸过去,示意人不要漏下。
“吵闹得很。”澹台阗不紧不慢地说,“嗯?”
他的声音微微上扬。
“忍冬也想发言?”
猫当然要发言!
忍冬啃了下人的手指。
顺嘴的事。
人要是不带猫一起过去,那猫就要吵死人!
澹台阗将猫擦了个彻底,有些潮气的毛毛让忍冬不太喜欢,没忍住又一直舔,这让本来就有点凌乱的毛发变得更加乱糟糟。
澹台阗本可以将猫递给余则明,叫那些伺候忍冬的宫人过来,重新将猫打理得蓬松。可他盯着猫吸溜吸溜的粉嫩舌头,又看着那逐渐变得一缕缕的毛毛,无声地捏了捏眉心,勾勾手指叫余则明过来。
低声嘱咐了几句,很快,宫人就将一整套梳理猫的工具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