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阗超大方地敞开手,“忍冬也能揍我。”
并且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忍冬可以变成猫,将我当成猫抓板。”
猫抓板?
忍冬想起那些丧命猫爪下的抓板,很惊恐地看着澹台阗。
好可怕的人,居然想被猫杀死!
少年的手左右开弓,猛地拍在澹台阗的脸上,清脆的一声响透着可大劲,还有着忍冬急急的声音,“猫不想杀人!”那喵喵咪咪的态度,大概还在骂人怎么可以提出这么恶毒的说法。
不过喵咪到一半,猫后知后觉现在自己也是人。
猫的肉垫拍过去,是软软凉凉的,是圆乎乎的蒜瓣印。
人的手拍过去,那就是热热硬硬的了,是长条条的一巴掌印!
可恶的人类在肉肉里长骨头暗害猫!
忍冬悄悄挪开手,惊觉澹台阗的脸微微红了点。
又开始心虚地摸摸,又摸摸。
人,不会趁机再揍猫吧?
心虚猫想心虚溜走。
澹台阗的大手压在心虚猫的后腰,不叫他动弹,另一只手捉着忍冬的手腕,侧过头去亲了亲少年的手心,将脸也埋了进去,轻声叹息。
“忍冬以后若是不瞒我,我肯定不会再行如此孟浪之举。”
“人也瞒猫!”
小气吧啦的猫记仇。
澹台阗低低笑起来,那温热的吐息打在少年的手心里,“是,这是我之过。所以不必惊慌,想多打几下也成。”这说的,便是刚才忍冬惊觉不喵的动作。
只在皇帝的眼中,那两下和小猫扑打也没有区别。
忍冬呆呆地感受着澹台阗在手心里呼吸的热意,痒痒的,好奇怪。
这时候,猫又觉得,人类还是有点好处。
起码猫咪的肉垫没办法这样,拢住人类的脸。
忍冬好奇捏了捏,轻轻拧了下澹台阗的鼻尖,见人好脾气地任由着他揉搓,那种从刚才就潜藏着的畏惧终于消失,猫开始邪恶坏笑。
猫,要把人类的脸变成橡皮泥!
…
忍冬窝在澹台阗的身旁睡着了。
少年睡着的姿态,和猫也没什么区别,总是喜欢将两只手压在脑袋下,蜷|缩着一团。澹台阗微微动作,将少年的身体放平了些,这下,忍冬睡着的姿势变成两只手举起放在头边,像只投降了的小坏猫。
澹台阗的脸上还有红痕,那是刚才忍冬捏来捏去留下的,生生将皇帝脸上的冷意都揉散,只余下些许无奈。
待忍冬睡去,澹台阗为他扯过薄被,才站起身。
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得寻人来修修这床头,要是叫忍冬知道,怕是又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