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一只猫深陷其中的时候,正正好沉没在最里面,很有安全感。
猫猫被软枕吞没,大尾巴也盖在了猫身上,睡得咻咻声起。
澹台阗安静看了会,方才起身。
出来的时候,余则明悄无声息地跪了下来,“奴婢有罪。”
太初帝声音冷漠。
“将今日出宫后的事,都说一遍。”
余则明的声音轻且快,将出宫后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就算是发觉的异样,也毫无保留地述说出来,而后沉沉俯身,以头叩地。
他沉默着,没有为自己求饶,只是等待着最终结果的降临。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的下场。
纵是还活着,未必能抵得过死亡的一了百了。
今日太初帝应当是刚杀了人,那凌厉而暴戾的气势隐而不发,只有小祖宗方才能无知无觉。
就在余则明有些焦虑地等待着发落的时候,太初帝却问起了一个毫无干系的问题:“你方才说,岁岁摸了柏夫人的手?”
啊?啊,对。
是有这么回事。
余则明不明所以,这么多问题里,陛下就只在意这个吗?
半晌,就在那奇异的氛围里。
屏风后传来些许动静,听着像是喵呜声,又像是什么奇怪的梦呓。
太初帝起了身,很随意地抛下一句话。
“自去领罚。”
而后抬脚往里走。
“知会下梁泽。”
而后,太初帝的身影叫屏风吞没。
余则明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下,悄无声息地倒退出来。他紧盯着缓缓合拢的殿门,却在深秋里还算温凉的风里狠狠打了几个寒颤。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浑身冷汗,里面的衣裳大抵已经湿透。
梁泽就守在门边,看着额头冒汗的余则明,也是轻轻舒了口气。
他不知今日宫外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着余则明一脸煞白地进去,梁泽也能猜到那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这样的事情,向来都是要紧闭牙关,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出来。
梁泽本是要让余则明回去换身衣裳,免得在这样的秋风里得了伤寒,连戴罪立功的机会都没有。可是嘴巴刚刚张开,余则明就将梁泽扯到一旁。
叫那些小太监退开去,余则明压低声音说:“你可知,我出宫遇到了什么?”
梁泽觉得余则明疯了,他左右看看,跟着压低声音:“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端看余则明刚才那么紧张的模样,肯定是要命的祸害,梁泽可一点也不想懂。
余则明却是不理他,自顾自地说:“外出的时候,我听到小祖宗自称是忍冬。”
……余则明你个王八羔子!
若非就在福宁殿前,梁泽是真想一拳头将余则明这个混不吝地揍倒在地。
梁泽真是后悔,他刚才作甚多事,还记挂着余则明这货死没死,这货刚才就该死了,免得也将他也祸害了。
余则明说完后,松了口气。自顾自捂着心口说:“娘咧,我这心还在狂跳,看来真不是做梦。”再看梁泽那难看的脸色,他更安心了。
甚好甚好。
梁泽如此涵养都能铁青成这样,应当真的不是他死后回魂梦到的。
梁泽几乎是咬着牙说:“你自己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作甚拖我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