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画猫。”
忍冬凶凶地说。
“从前忍冬不许我画人,如今忍冬不许我画猫,那这画笔又有何用?”澹台阗的语气带着些许笑意,将手中的画笔平摊在掌心里,正是忍冬送他的那杆笔,“真要将这礼物束之高阁吗?”
之前没将这笔的神奇功效告诉人,是因为那个时候忍冬还要隐藏自己小猫妖的身份,现在人已经知道了猫的奇异之处,那告诉人也没什么问题吧?
忍冬迟疑了一瞬间,“束!”
然后就喵喵咪咪地将笔的功效告诉了人。
说完之后,猫猫还很委屈地舔了舔自己的毛:“那天忍冬都跟人说了,不要再画了,人却根本没有听进去。”
欺负猫。
澹台阗沉默,不知怎么的,那原本还摊开的手掌却慢慢地握紧了那根笔,然后就在忍冬不注意的时候,轻轻地在画上勾勒了又一笔,为画中忍冬添加了一只耳朵。
忍冬立刻捂住了自己左边的耳朵,将那猫耳朵压得塌塌的,然后一双灿金色的猫瞳就谴责地看着澹台阗。
咪!
超级无敌大恶劣。
澹台阗将笔收了起来,而后撇下那一张还未完成的作画,抱着忍冬往殿内走,“遇到这样神奇的事情,不亲眼见见,怎能相信呢?”
忍冬生气地拿人的手掌来磨牙,尖利的牙齿啃着人的手背,含含糊糊地说:“放猫屁!”
明明就是想故意逗猫。
大手轻轻捏了捏忍冬的小毛嘴,男人轻声细语地说,“不好这样说。”
忍冬就好像发现了人身上的一个弱点,开始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喵言喵语,一路说到了里头,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猫知道,人不怎么说脏话。
有时候要是听到猫猫骂人的时候,还会捏捏猫的嘴。
人不让猫干什么,猫就要干什么。
得意洋洋骂了一通的猫都踩在人的胳膊上,示意着又一次胜利。
“人,带猫进来做什么?”
澹台阗无奈:“不是忍冬说,倘若我办完了事,便要将你带到殿内?”手指捏了捏忍冬的耳朵,“忘得这么快。”
哎呀哎呀,小猫只是有点忘性大。
被澹台阗这么一捏,不就想起来了吗!
忍冬立刻想起来他早上督促的人赶紧忙完工作的原因,立刻兴高采烈地督促着澹台阗去床榻趴下。
其实去软榻也可以,可谁让澹台阗长得那么高大壮美,他躺在软榻上就太局促了,连脚也放不下。
皇帝也没有异议,听从着猫的要求去到了床边,还顺便脱掉了外头猫觉得有些臃肿的衣袍,直到只留下里头那套素白的里衣之后方才停止。
趴下的澹台阗听到了些许稀稀疏疏的声音,一听就是忍冬在跑动,然后那动静越来越靠近他,一团毛绒绒的触感爬上了澹台阗的后腰。
热热的。
忍冬特意让肉垫都变得暖暖的,然后就开始在人的身上跑酷。
不像从前那样往疯里的玩,也不再完全只凭着猫性,而是一边跑,而是一边跑一边给人踩踩,一边呢,还听着脑子里系统的话。
【往左三寸,对,就是这里,这也是个合适的穴位……等等,跑过头了,再回来一下,对,就是这里踩下去,按一下……好的,接下来请到这个穴位……】
好好的一只统,变成了忍冬的穴道指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