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德也跟着跪坐下来,淡定自若地说:“你以为就你回家后挨训了?”
说到这,陈子谦就来气,他咬牙说道:“你闭嘴。”
当初在丰乐楼那一群人,有谁能比他惨?
他老爹老娘是真能下狠手,其他人的父母能吗?
陈子谦可是活生生在床上躺了半个来月,才能下床的。
如今听唐昭德哪壶不开提哪壶,陈子谦不乐意了。他酒杯一翻,人就要站起来。不过唐昭德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我这一回可是特地将许修平给请来了,你不是说家里有意?”
他说得含糊不清,陈子谦却知道他在说什么。
陈子谦的妹妹也就比他小一岁半,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家里已经在给她相看。许修平是他们看中的人选,不出意外大概便会成,陈子谦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不大放心。
见陈子谦四处寻找,唐昭德就给陈子谦眼神暗示,看向了角落里的一桌。
只见那处也是热闹得很,好些人围在那,中间的青年面白唇红,确实也是个好相貌。边上的人很显然以他为主,正围着他说话。
陈子谦打量了一会,撇撇嘴说道:“文弱书生。”
看起来都禁不起家中老父老母的一拳头。
他父母都是脾气暴躁,武艺高强的。平日家中的孩子教育多数是棍棒加身,打不坏,却也会疼死人。
唐昭德诶了声:“这又不是看你喜不喜欢,是得看你妹妹喜不喜欢。”
陈子谦叹了口气,转动着手里的酒杯,都不必问,看着这人的模样,他就知道妹妹怎么都会喜欢的。
毕竟家里父母过于孔武有力,妹妹自小就想找一个文弱书生,大概是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罢。
怨不得那日相看,这事那么快就定下来。
可惜陈子谦有事赶不回来,这才错失了机会,直到今日才再看到。
“人我是帮你带到了,不打算去问问?”唐昭德捅了捅陈子谦,好奇他这位兄弟怎么兴味阑珊了。
陈子谦懒洋洋地说道:“问什么?说我想揍他?”本来的确是想的,但是现在看着弱不禁风,感觉一拳就能晕了。
唐昭德白了他一眼,见陈子谦真的没有兴趣,才提起旁的事情:“诶,你前些时日都不肯出来,可曾听说颜家倒大霉了?”
陈子谦皱眉:“颜清?”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可是唐昭德和他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一件事上去。
“我正是这般猜测的。”唐昭德压低了声音,“颜清的父亲,说是查出来贪污……反正前些天锒铛入狱,现在颜府都鸡飞狗跳,闹个不停。”
陈子谦没忍住吃了杯酒,不自觉就想起那件害自己挨打的事情,虽然已经有些时日了,可那一刻的惊艳与后来的震撼情绪仍在。
陈子谦的声音低低的,“得罪了陛下眼前的红人,会有这样的下场也不奇怪吧。”
唐昭德拍了下陈子谦的胳膊,陈子谦回过神来,赶忙又吃了杯酒。
就算真的猜想到了那位的身份,可也不该这样说出来,他缩了缩鼻子,要是被爹娘知道,又得挨揍。
“然后呢。”陈子谦舒了口气,“你特特与我说这个,不会只是为了八卦颜家的事情吧?”
他们和颜清的关系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是一个圈子的人所以能凑在一起玩,可要说多喜欢也算不上。不然陈子谦不可能在颜清刚挨打之后,就带着打人的少年来丰乐楼玩闹。
“就算那日的事情我们不说,可总有些鬼精灵的。”唐昭德慢悠悠地说道,“那日陛下出现在丰乐楼的消息或多或少传了出去,听说有些人动了心思。”
徐子谦眼皮子一颤,好笑地说道:“动了什么?能是什么心思?就连上次也一个都没能看中,如今他们是觉得,女子不行,男子便可?”
太初帝一个秀女都没选中,全都遣散出宫的事情,虽说有后来皇家赐婚,撮合了不少姻缘后,也渐渐无人谈起,不过皇帝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也就说明他根本不在意婚事能带来的利益。
这般脾性的主子,自然只会选自己喜欢的。
结果这底下的人还一个个上赶着要往人的禁忌上撞,陈子谦也是想不通他们,胆子竟然大。
唐昭德乐呵呵地说道:“毕竟谁不想拥有自己的枕头风?”
陈子谦动了动嘴皮子,也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