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特员的脸色瞬间变了。
“向玉舟?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明显矮了几分,带着一种被踩到尾巴的警觉,“我们正在审讯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向玉舟没有回答,直径走到桌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动作不快不慢,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执行一套标准流程。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推到金特员面前,指尖在纸面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收回去了。
“审讯任务已经转交给我。”
他的声音几乎任何感情起伏,如同一台被调试到最佳状态的机器在宣读指令,“你应该已经收到通知了。”
金特员皱紧眉头,低头查看光脑。
确实有一封邮件躺在收件箱里,发送时间就在三分钟前,发件人是他上司的直属上级。
他甚至没有提前收到任何消息。
他求了半个月才拿下的机会,写了两版方案才通过的申请,好不容易才把陆子衔弄到手的审讯权——就这么没了。
“现在你看到了,”向玉舟连多余的眼神都给他,直接敲了敲金特员的椅子。
“你可以走了。”
金特员的手攥成了拳头,但他没有发作。
因为向玉舟身后的门外,还站着两个人。
他没有问为什么移交,他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这是激进派与保守派的博弈,是总部高层之间的权力角逐,而他只是棋盘上一颗被无声拿掉的棋子。
陆子衔就静静看着审讯自己的人,从一男一女,变成了刚刚进来的向玉舟。
他站在那里的时候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冷硬且不好惹。
陆子衔在豪门里见过不少这种人——话少,表情少,情绪少,最难对付,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心顿时提了起来。
向玉舟把资料往桌上一放,坐下就先轻轻叹了口气。
陆子衔一愣,对方就开口了,声音还是那种不冷不热的调子。
“我听李维说起过你。”
……李维?
陆子衔脱口而出:“……李队?”
向玉舟点了点头,垂下眼,“他是我表弟。”
陆子衔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他最终还是道了歉,“如果不是我……”
“不用道歉,”向玉舟摆了摆手,“从事我们这个行业,大家都做好了觉悟,即使不是这次意外,也有可能是下次。”
陆子衔攥紧了拳头。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向玉舟先开口了。
“你现在的情况,你自己清楚吗?”
陆子衔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