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霄,你和顾彧……”何开颜向她侧过身,想问他们是不是聊好了。
徐华霄一瞬不眨地直视天花板,语气平淡却毫不含糊:“你说得没错,我是喜欢他。”
这是上次,何开颜问她的了。
瞧出夜深人静,酒精鼓动之下,她滋生出强烈的表达欲,何开颜没吭声,耐心认真地听。
“顾彧对我一直很好,不仅是出手大方,其他方面也很照顾我,他没下过厨房,但听我提了一次想吃老家那种用土灶炒的,有锅气的菜,他就去乡下找了一个土灶,自己偷偷学,想给我一个惊喜,结果差点没把头发全烧了,真的蠢得没谁了。”
徐华霄口头上在骂,唇角却止不住上扬,“你应该不知道吧,他前两个月戴的都是假发。”
何开颜确实不知道,她和顾彧接触不多。
顾彧那么臭屁,爱打扮的性子,一不当心把头发烧得不堪入目,也不知道当时作何感想。
莫名的,何开颜认为他不会生气懊恼,一定是在笑的。
至少面对徐华霄时,他会无所谓地摸着烧焦的发梢,笑得没心没肺,傻里傻气。
“但我们只能是pao友,当不了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徐华霄无比清醒,“我是小地方来的,工作能力也普普通通,和他门不当户不对的,他家里不可能同意。”
门不当户不对的悲剧,何开颜见过一个最血淋淋的列子——何梦和林奉平。
其实她和白瑾川也是。
林家勉强能和白家相配,但她不是货真价实的林家大小姐,她也不屑于当。
要是换作旁人,何开颜一定鼎力支持对方的清醒决定,但她隐隐觉得,徐华霄和顾彧的结局不该这样潦草。
顾彧和林奉平应该是不一样的。
他可是白瑾川自幼结交,相处至今的好友,她无条件相信白瑾川的眼光。
而且何开颜也明显感觉到徐华霄不想这么结束。
哪怕她口头上否认,潜意识肯定不是。
否则何开颜不会擅作主张地为他们牵桥搭线,给他们制造一次在消防通道谈话的机会。
“你们就这样分了,你真的甘心吗?”何开颜焦急地问。
“不然呢?死皮赖脸想要嫁入豪门吗?”徐华霄自嘲地笑了声,“我们的开始就是钱se交易,那么不堪。”
“那就重新开始。”何开颜断然道,“正式地好好开始。”
徐华霄迟疑片刻,又摇了摇头:“今天顾彧已经松口了,他不会再来缠着我了。”
这居然是他们今天洽谈的结果……
何开颜突然心口发堵,特别不是滋味。
徐华霄翻了个身,用清瘦单薄的后背对向她:“睡吧,我困了。”
何开颜从前没发现自己认床,但今晚就是睡不着,不知是被和徐华霄的睡前闲聊困扰,还是在餐厅时,被白瑾川那些没羞没臊的言行影响。
她辗转反侧好半天,隔天清晨也醒得格外早,徐华霄还熟睡着。
何开颜轻轻拿过手机看,白瑾川的消息在十三分钟之前进来:【我在门口,醒了就出来。】
何开颜错愕,慌慌张张蹭坐起来。
她轻手轻脚出了卧室,赶到防盗大门门前,后知后觉记起自己站在哪里。
这可不是自己家,而是徐华霄租住的房子。
白瑾川怎么会找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