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心儿感觉到他硬了,便吐出来,翻身又骑了上去,这一回比方才更猛,撅着屁股颠耸了足有两三百下,两个人都又泄了一回。
这一夜,良雨在乐心儿房中连弄了三回,直折腾到后半夜才沉沉睡了。
乐心儿见他睡得死沉,便悄悄起身,披了件外衫下楼,在楼下与老鸨说了几句话。
老鸨点了点头,从柜中取出些银钱递给她,乐心儿接了,笑嘻嘻揣进怀里。
次日清晨,良雨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胯下那物件隐隐有些发胀发痒。
乐心儿已经梳洗停当,坐在妆台前描眉,见他醒了,回头笑道:“李爷醒了?昨夜睡得可好?”言语间亲昵如多年的姘头。
良雨红着脸穿好衣裳,心里乱糟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吕达。
他下楼时,吕达正坐在厅中吃粥,见他下来,嘿嘿笑道:“良雨哥昨夜辛苦了,来,喝碗粥补补。”良雨瞪了他一眼,却也知道是自己把持不住,怪不得旁人,只得闷头喝粥。
这一日吕达又带着良雨去看了几处货,可良雨总是无精打采的,走路时两条腿发软,胯间那痒意愈发明显了。
他起初只当是昨夜纵欲过度的缘故,并未在意。
到了第三日,那痒变成了痛,耻骨附近肿起两个硬邦邦的疙瘩,一碰便钻心地疼。
良雨慌了,寻了个没人的时候解开裤子一看,只见那肉根根部冒出几个红红肿肿的小疱,亮晶晶的,破了似的淌着些黄水。
良雨当时便吓得魂飞魄散,提了裤子便去找吕达。吕达正在房中算账,见他脸色惨白地闯进来,吓了一跳:“怎么了?”
良雨咬着牙关将那处指给他看,吕达凑近了一瞧,脸色也变了:“这是……便毒!”他搓着手来回走了几步,叹道:“怪我!怪我!那日不该带你去栾家!心儿那丫头向来不干净,我竟忘了嘱咐你!”
良雨急得眼圈都红了:“那如何是好?”
吕达道:“莫慌,我认得这城中一个医生,姓习,专治这些症候。我这就去请他。”说着便匆匆下了楼。
不多时,吕达领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医生回来了。
那习太医约莫五十来岁,山羊胡子,戴一顶方巾,见了良雨,叫他褪了裤子仔细查看了一番,捻须道:“此乃杨梅疮之初症,由不洁之交所染。须得内服败毒之药,外敷消肿之膏,只是……”他顿了顿,看了良雨一眼,“此症反复难愈,若要除根,须得数月调养,期间切莫再行房事。”
良雨听了“数月”二字,心里凉了半截。
他出来时才说三个月便回,如今还未挣到一文钱,倒先染了一身脏病,如何回去面对韩氏?
他懊悔得几乎要抽自己嘴巴,可事已至此,懊悔也无用,只得依着习太医的方子抓药服用。
那药又苦又涩,良雨捏着鼻子灌了半个月,外敷的药膏也涂了半个月,那红疱倒是消了些,可胯间的肿胀却一直不退,反倒有往下蔓延之势。
更叫他心慌的是,胡子开始一把一把地掉,早上起来枕巾上落了一层黑茬茬的短须,用手一拔便掉,好似秋后的枯草。
吕达瞧他这般模样,心里也愧疚,每日端汤送药,倒比亲兄弟还尽心。
可良雨的病情却不见好转,胯下那两个硬块非但不消,反而化脓破溃,流出来的东西黄绿相间,臭不可闻。
到了后来,连走动都疼得直冒冷汗,良雨整日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发呆。
这一日晚间,良雨疼得实在受不住,又灌了两碗苦药下去,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恍惚间觉得自己身子轻飘飘的,如一片落叶被风卷起,穿过黑沉沉的天幕,往一处阴森森的所在飘去。
正是:
一入烟花便染疴,千金散尽悔蹉跎。
谁知孽障深如海,更向阴司走一遭。
未知良雨神魂飘往何处,见了什么光景,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