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指尖发愣,脸上又红又白,心里又是羞又是慌,翻过身去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睡了。
次日天明,韩氏去井边打水,正巧良云也在那里。他弯腰提水桶时,那褂子绷在背上,能看见肩背肌肉的轮廓。
韩氏只看了一眼便赶紧移开目光,低头去提自家水桶,却不想那水桶太重,她提了两提没提起来。
良云见了,三两步走过来,一手便替她提了起来,另一手拎了自己的水桶,扛在肩上往院里走。
韩氏跟在他后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几分。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小跑着跟上去开了院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良云和韩氏一个下田、一个操持家务,彼此配合倒也算默契。
只是两个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尴尬越来越藏不住了。
吃饭时若不小心筷子碰在一起,两个人都像触了电般缩回去;晾衣裳时若不小心手背蹭到,两个人都装作无事发生,脸却都红了。
村里那些长舌妇看在眼里,便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说李家那叔嫂两个关起门来不知做些什么勾当。
这话传到马保正耳朵里,老东西摸着下巴嘿嘿一笑,心里那团火又蹿了上来。
这日晚间,良云在院子里劈柴,韩氏在屋里收拾碗筷。
忽然院门被人拍得山响,良云去开门,外头站着马保正,一身酒气,手里提着一壶酒,满脸堆笑:“哎呀,良云啊,保正我今夜闲来无事,特来与你家送坛好酒。你哥走了这么久,你们叔嫂两个也是不容易,我这做保正的该多照应照应才是。”
良云不好推辞,只得让他进来。马保正一屁股坐在堂屋里,东拉西扯说个没完,眼睛却滴溜溜往厨房方向瞟。
韩氏端了碟花生米出来,马保正见了她,眼珠子差点粘在她身上,一双老手便不安分起来,借着递酒杯的由头在她手背上摸了一把。
韩氏恼了,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冷着脸道:“保正请自重。”转身便回了里屋,把门砰地关上。
马保正讪讪地收回手,见良云脸色铁青地瞪着他,只得打了个哈哈,起身告辞。
良云送他出门,临了在他身后冷冷道:“保正,我哥虽不在家,可我李良云还在。往后没什么正经事,莫要登门了。”说罢也不等马保正答话,便把院门闩上了。
良云转身回到堂屋,见韩氏已从里屋出来了,正靠在门框上,眼圈红红的,低声道:“这老东西,越发不像话了。”
良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垂眼看着她。韩氏仰起脸来,两个人四目相对,都看清了彼此眼底那层薄薄的雾气。
良云喉头动了动,伸手想拍拍她肩膀安慰她,可手举到半空又犹豫了。
韩氏却忽然抓住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将它按在自己肩上,低声道:“你拍吧,我不躲。”
良云怔了一怔,那只手便轻轻落在了她肩头,掌下的肩骨细细的,隔着薄衫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
两个人就那么站了一会儿,谁也不说话,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一盏油灯摇摇晃晃。
韩氏忽然松了手,转身进了里屋,临进门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又软又含了些别的东西,看得良云胸口一热,那根埋在心底的嫩芽又往上窜了一寸。
当夜良云躺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韩氏看他的那一眼。他伸手往裤裆里一摸,那里早已硬邦邦顶成了个小帐篷。
他恨恨地攥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可那物却越发精神抖擞了。
他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把手探进去套弄起来,闭着眼睛,脑子里韩氏的脸越来越近,那嘴唇红润润的微微张着,好像在等他亲上去。
他心里骂着自己畜生,手上却加快了速度,不多时便一股热浆喷了出来,溅了自己一手。
他拿被角胡乱擦了,望着黑漆漆的房梁,心想:我哥啊我哥,你再不回来,只怕这家就要出事了。
却不知他哥李良雨此刻正在百里之外的阳谷县,被吕达搂在怀里酣睡,胯间那物件早已换了另一副光景。
正是:
家中有妇空垂泪,客里良人已作妻。
叔嫂暗生情与欲,谁知此地更离奇。
未知韩氏与良云这叔嫂二人日后能否守住分寸,而良雨在阳谷县又将遭遇何等变故,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