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保正缩在泥水里,捂着鼻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出老远还在回头喊:“好你个李良云!你敢打保正!你等着!我告你去!”
良云呸了一口,转身回院,却见韩氏站在堂屋门口,手里的顶门棍还举着,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良云快步走过去,拿开她手里的棍子,低声问道:“嫂嫂,你没事吧?”
韩氏摇了摇头,嘴唇却还哆嗦着,忽然身子一软,竟往前栽去。
良云一把接住她,她整个人便扑进了他怀里,两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放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恐惧,此刻如山洪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良云僵在原地,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里放。
韩氏的脸埋在他胸口,热乎乎的眼泪很快便洇湿了他的衣襟,她的肩头一耸一耸地抖,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显得又小又弱,全然不是平日里那个泼辣利索的嫂子。
良云僵了片刻,终于还是把手放了下去,一只抚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另一只覆在她脑后,低声道:“没事了,嫂嫂,没事了,那老东西再不敢来了。”
韩氏哭了许久,方才渐渐止住。她抬起脸来时,一双眼睛又红又肿,鼻尖也是红的,泪痕满面,却又有一种楚楚的可怜相。
良云低头看着她,两个人离得极近,能感觉到彼此呼出的热气交织在一处。韩氏的嘴唇离他不过几寸,微微翕动着,仿佛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良云只觉得心跳得擂鼓一般,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他喉头滚了滚,声音哑了几分:“嫂嫂……你先进屋歇着,我去给你烧盆热水擦擦脸。”
说着便要松手,却被韩氏一把拽住了袖口。
“良云……”她低声叫他的名字,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时,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和颤。
良云浑身一僵,低头看她,她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攥着他的袖口不松手,目光湿漉漉地粘在他脸上。
两个人在晨光里站了不知多久,仿佛一尊泥塑。
直到隔壁院子传来开门的声音,韩氏才猛地松了手,退后一步,低头拢了拢头发,转身快步进了屋。
良云站在院子里,晨风吹着他发烫的面颊,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心里那团火却怎么也吹不灭。
这之后几日,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更浓了。吃饭时眼神相碰便飞快移开,擦肩而过时连呼吸都屏住了。
韩氏夜里又偷偷自慰了几回,脑子里再没有良雨的影子了,满满的都是良云赤着上身劈柴、弯腰打水、挡在她面前挥拳揍人的模样。
她一边弄一边骂自己不要脸,可手指却停不下来,每一次都弄到精疲力竭才能入睡。
这一日傍晚,良云从地里回来,进门便见韩氏坐在灶前发呆,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她却忘了往里添柴,锅里煮的饭已经冒出了焦糊味。
良云赶紧抢过去把锅端下来,揭开盖子一看,底下一层已经糊成了黑炭。
“嫂嫂,你想什么呢?”良云忍不住问。
韩氏猛地回过神来,脸一红:“没……没什么。”可她的目光落在良云弯着腰端锅时绷紧的腰线上,又移不开了。
良云直起身来回头看她,四目相对,韩氏慌忙站起来,却不想坐得太久腿发麻,一个趔趄便往前扑。
良云伸手去扶,两人撞在一处,他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抵在灶台上,韩氏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
这一回比上回更近,韩氏的嘴唇几乎挨着他的下巴,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气混着灶火的暖意钻进他鼻腔,良云只觉得胯下一阵猛跳,那根东西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硬邦邦地顶在韩氏小腹上。
韩氏自然也感觉到了,她浑身一颤,却没有后退。
两个人就这么僵在那里,呼吸越来越重,良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回,终于低低叫了一声:“嫂嫂……”
韩氏望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那一下轻得像蝴蝶落花,可两人都像被雷劈中了一般,浑身一震。
良云瞪大了眼睛,韩氏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转身便要跑,却被良云一把拽住了手腕。
“嫂嫂……”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
韩氏不回头,只低声道:“你别问……我什么也不知道……”可她被他拽住的手腕却没有挣开。
良云手上加了几分力,将她慢慢拉了回来。
这一回是他低下头,嘴唇寻到了她的,先是轻轻地碰,然后便重了,噙住了她的下唇吮吸,舌尖探进去撬开了她的齿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