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到!”
一声悠长肃穆的通传,自厅外响起。
众人皆神色一凛,齐齐起身。
只见一位身着暗色福寿纹锦衣,手持盘龙拐杖,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在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缓缓步入前厅。
正是宁国公府的老太君。
老太君面沉似水,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眸,锐利威严。
她甫一进厅,目光便如利箭一般,越过众人,径直锁死在宁云烨怀中,那抹羸弱不堪的身影之上。
花朝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那股寒意尚未散尽,一道尖锐的声音便如利刃般撕裂了正厅的沉凝。
二夫人再也按捺不住,从梨花木椅上起身,三两步便冲到宁云烨跟前。
她怒目圆睁,一把便揪住了花朝胸前的衣襟。
“我就知道有你这个贱人在,便成不了什么好事!早就该把你丢到外面去,自生自灭!”
“你想的太美了吧,现在竟哄着我儿子想和丞相孙女和离!你可知你这是多大的罪过?”
二夫人的声音尖利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狠狠扎向花朝。
花朝本就气若游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与叱骂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更深地缩进宁云烨的怀里。
她的小脸惨白得没有血色,嘴唇翕动。
“不……不关我的事情,不是我,是她要害我的……”
二夫人听闻此言,怒火更炽,扬手便是一巴掌,重重扇在花朝本就苍白的脸颊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肃穆的正厅内回**,格外刺耳。
花朝的嘴角,渗出一缕鲜红的血丝。
二夫人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中满是鄙夷。
“她可是丞相的孙女儿,金尊玉贵的大家闺秀,她能做出那种事情来害你?你可不要再在这里痴人说梦了!”
她这狐媚子,竟敢当着老太君和丞相的面,攀诬雪艳!
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二夫人转过头,怒视着依旧将花朝护在怀中的宁云烨。
“烨儿!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要让你这么袒护着她!”
“为了这么一个东西,你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放在眼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