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的钢缆摩擦声在废弃三年的C栋九楼显得异常刺耳,数字缓缓跳上九,叮的一声,门在走廊尽头打开。
江予诺瞬间将鉴识手电筒熄灭,手已经按在腰侧的枪套扣上,陆凡吓得贴在绒布墙边,脸上的汗珠在绿色逃生灯下亮得发光。
严朔却没有动,他只是将绯夜护在身后,薄唇紧抿,眼神像锁定的镜头死死盯着电梯口。
电梯里空无一人,只有地板上放着一支还亮着的手机,萤幕正播放着付费分流的预览画面。
手机旁压着一张手写卡片,字迹工整得近乎印刷:谢谢你们来帮我打扫摄影棚,灰尘会影响美学。
送你们一点余兴节目,记得看。
——S。
江予诺用证物袋将手机夹起,萤幕里正是绯红房间的LOGO,一个被红绳缠绕的绯红色圆圈,而播放次数已经在短短几分钟内破万。
回到信义区公寓已是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严朔的笔电同时开着四个视窗,PTT八卦版、Dcard追星版、Telegram匿名群组与X的趋势关键字,全部被同一个标题洗版。
【网路神探严朔私刑性虐女主播】、【朔夜档案榜一大姊自白杀闺蜜】。
点开影片,画面晃动而暧昧,昏暗的房间里严朔将绯夜压在床上,一手掐着她雪白的脖颈,一手粗暴地揉捏那对饱满的酥胸,绯夜眼尾的痣在高清镜头下颤抖,嘴里却用娇喘的语调说着,我嫉妒她们比我红,是我把晴晴她们骗进绯红房间的,勒死她们活该。
影片里的男根在绯夜湿透的蜜穴里狂抽猛送,每一次顶撞都让她发出窒息般的娇啼,淫水沿着雪臀与大腿根滴落在床单上,色泽与光影真实到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陆凡抱着头蹲在沙发旁,声音都在抖。
【完了,这是深伪,绝对是深伪!沈曜那个混帐,他当年就在平台做人脸与声纹模型,这种私密影片模型他手上有七个女孩上千小时的素材,要合成你们两个太容易了。可是网友不会管是不是合成,他们只会看胸、看脸、看叫声,现在底下留言已经在肉搜绯夜的租屋处了。】
江予诺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来电显示是分局的内线。
她走到阳台接起,不到三十秒就挂断,回来时那张俐落的小麦色脸庞绷得死紧,深蓝色刑警夹克的拉链被她用力拉上。
【我被停职了。】她把手机萤幕转向严朔,上面是一纸暂时解除数位犯罪科职务的公文,理由是私自将侦查中案件资料提供给非执法人员并与网红合谋炒作。
【督察室说有人检举我泄漏C09的搜索行动,刚好跟这支深伪影片一起爆开。局里要我交出识别证,七个女孩的卷宗全部收回。沈曜这一手不只是要毁掉你,是要把体制内唯一能帮我们的人切掉。】
严朔没有看公文,他将深伪影片逐帧拆解,左眼因为长时间盯着萤幕而泛红。
【瞳孔反光不一致,左眼有两颗主灯,右眼只有一颗。还有脖子上的阴影,掐痕的边缘有演算的羽化,这个模型是用晴晴的脖子去贴绯夜的脸,沈曜急着发布,没把光源统一。假的就是假的,只是要自清需要时间,而他要的就是这段时间。】他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绯夜,语气是少有的柔软却带着刻薄的冷意。
【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绯夜坐在地毯上,身上还披着严朔的外套,宽大的黑色布料下露出两条被黑丝包裹的细腿,眼妆哭花了,丰润的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她从头到尾看着影片里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被掐到潮红、被贯穿到瘫软,那种被复制、被贩卖的羞耻感比绳子更让她窒息。
她忽然抬头,眼尾带痣的眸子里烧起一种偏执的火。
【既然他要拍,那我就让他拍真的。】她爬到严朔脚边,仰头看他,妖艳的语调里带着颤抖的哭腔。
【严朔,你不是要证据吗?沈曜只会在绯红房间里对第八个人完成最终仪式,那个房间有独立的区网,定位器在外面收不到。与其等他来抓我,不如我自己敲门,我让他以为我崩溃了,愿意回去把仪式做完。你把定位器放进我身体里,最深的地方,他搜身也搜不到的地方,我在里面每一次喘、每一次被勒到高潮,都会变成讯号传给你。】
江予诺立刻反对。
【太危险了,绯夜,那个仪式是真的会死人的,C09的红绳高度是计算过的,只要他把滑轮往上拉十公分,你的颈动脉就会被完全压住。】
【所以才要快。】绯夜已经站起来,当着三个人的面将外套拉开,里面只有一件酒红色的丝质睡袍,睡袍下雪白的肌肤因为发抖而泛起粉色。
她主动跨坐在严朔腿上,丰胸贴上他结实的胸口,气息烫在他的耳廓。
【严先生,你不是最爱勘验身体吗?现在就勘,快点。】
严朔的眼神暗了下去,那种理性与欲望拉扯的罪恶感让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让江予诺与陆凡转身去调试接收器,房间里只剩下台灯的黄光与两人交缠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