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诺看到了红棕色的头发,灰白的皮肤,干瘪的嘴唇,明显是水银中毒患者的典型特征,但是那张脸偏偏是极其俊美的,他头戴夸张的黑色高帽,帽檐上缠绕着滴血的红绸与枯萎的玫瑰。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贴身衬衫,外面套着鲜红色的夹克与考究的哥特式黑西装外套,带着明显的忧郁,灰蓝色的眼睛深处却满是癫狂。
“爱丽丝!我的爱丽丝!你终于来了!还好现在还不算太晚……”疯帽子激动得大喊大叫,只差没直接把人拽在怀里,他的手用力到差点把樱诺的手腕折断,滚热的温度透过白手套传到她的血肉里,痛得快要没知觉,“我等你等了太久……但是这种痛苦在看到你的一瞬间都值得了——让我们在这无尽的茶话会中永恒得醉生梦死……只有我们两个!……等等。”
疯帽子忽然察觉到什么,凑到樱诺的颈窝处,深吸一口气。
葡萄柚的味道没错,玫瑰花的味道没错,绝对比上好的红茶还要浓郁醇厚,只是,为什么他的爱丽丝身上有兔子的味道?!
“是谁碰了你?我的挚爱……”疯帽子看到樱诺身后的白兔,眼神愈发冷漠,沉重得像是要把引路人皮条客撕碎,后者却完全没有任何危机意识,仿佛被路边拴着铁链的疯狗盯上了,还在低头看着他那破怀表。
“好吵……”樱诺皱了皱眉头,抬起自由的那只手揉了揉耳朵,忽然道,“问题是他先捡到我,还给你送过来,你还要对他说声谢谢呢。”
闻言,白兔眉头一挑,捂起脸,无声地笑了笑。
“救世主大人说的没错,疯帽子,”他愉悦地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我只是帮助她加速了一点点进程——喂了她一点微不足道的唾液,不信你可以亲自检查,我相信这个小东西一定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疯帽子难免有些愠怒,双手拖住樱诺的脸,粗糙的布料陷进脸颊肉,凑近了说:“别听他的,我亲爱的爱丽丝,这只兔子一贯会骗人,他会抢走你,把你关到我怎么找也找不到的地方,然后我会失去你!”
尽管无法直接触碰到肌肤,疯帽子却仍然为手上感受到的一点热度而狂热,他很喜欢爱丽丝,非常喜欢,在没见到她的时候就朝思暮想。
脸贴得更近,几乎是到能够交换呼吸的距离:“你不能回去,也回不去,欲境带给你的影响会原封不动地反馈给现实——亲爱的,相信我,你是不会想知道带着一身痕迹醒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小姑娘的眼睛顿时就氤氲了些水雾,森林的边缘明明黯淡无光,一天之中最明亮的时刻也只能与现实雨天的黄昏近似,疯帽子却能从爱丽丝樱的眼睛里看到很多漂亮的颜色。
比较不知道自己在哪晕倒,会不会被找到呢?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没有任何原因的沉睡,身上还会出现层出不穷的性爱痕迹。
她在遗憾吗?会感到失望透顶吗?好可爱……明明欲境会更加包容她。
疯帽子抬起樱诺的脸,对着嘴唇不由分说地啃咬下去。
“——呜!”
牙齿碰撞,震得头皮发麻,听着爱丽丝樱吃痛的呜咽声和扭曲的小脸,疯帽子两眼弯成一种可怕的形状,然后啃的更狠了。
拇指隔着手套拭干往下滑的泪滴:“乖乖,小舌头伸出来。”
樱诺啜泣了一声,眼睛还垂着,乖乖探出了一个小节。
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想要收回去,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