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你身前站了半步,把你挡在身后,背过去的手碰到你手腕,轻轻握了一下。
她看着银时护你的动作,松开了皱着的眉,没再问,只是把手里的布袋往地上一放。
“里面是饭团,还能吃。”
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这条街往里走有个酒馆,叫登势。要是没地方去,就过来。”
银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公墓外的小路上,才把目光挪到手里的馒头上。
“……登势。”
他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回头看你。
“走?”
你跟上他。
他弯腰拎起布袋,拿出里面的饭团递给你,又顺手把馒头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声“走吧”,牵住你的手往外走。
他的手掌比你的大,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握刀握出来的。
走过那些歪歪斜斜的石碑,走过长着青苔的青石板路,沿着那女人离开的方向出了公墓。
出了公墓,银时站了一会儿才往前走,在路口辨认了一下方向。
你跟着他往里走。拐进这条街,没走多远,前面就出现一栋两层的老房子。
房子有点旧,门口挂着一盏灯笼,在白天的光里显得有点暗淡,招牌上写着“登势”两个字。
银时推开门,铃铛响了一声。
酒馆里面比外面宽敞些,一楼是吧台和散座,地板被踩得发亮,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味和烟草味。
柜台后面站着刚才那个女人,正在擦杯子,看见你们进来,把杯子翻了个面,又擦了一圈。
“来了。”她扫了你们一眼,“二楼自己收拾,钥匙在柜台上。”
擦完那只杯子,她的目光又转到你脸上。
“我这缺个帮手,你留下来帮我看店。”
“你嘛。”她又瞥了银时一眼,“爱干嘛干嘛。”
你应了下来。
银时站在旁边,嘴上说着“我也帮忙啊”,被婆婆一个眼神瞪回去。
“我只需要看板娘,男人就算了。”
说完她就赶你们上楼。
打开门就是一股灰尘的味道,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榻榻米踩上去像踩着层层叠叠的旧报纸,什么家具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你们花了一上午把屋子收拾出来。
他扫地提水,你开窗擦灰,灰从窗户扬出去,被风卷了个弯,又洒回窗台上。
他靠着门框看你把最后一块抹布拧干,说:“差不多得了,再擦下去木头都给你擦没了。”
晚上,登势婆婆从楼下递上来两床旧被褥,被面洗得发白,有股樟脑味,不过很干净。
她把被子往打扫好的榻榻米上一扔,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没说好也没说坏,只是看了你一眼。
“明天早晨就下来。”
她指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