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鞋还穿着。
有时候一连好些天见不着人。
每次你都会多留一份饭,用碗扣着放在厨房。
你问过一回他去找什么活,他说逮着什么干什么。说完把饭碗端起来,扒了两口,嚼到一半停住,问你楼下今天有没有人来。
“什么人?”
“随便什么人。”
他说完就岔开了话题。
大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他拎回来一块空白的木招牌,往门口一靠,问你:“挂个招牌,你觉得叫什么好?”
“你的店,你自己想。”
“万事屋。”他说得很快,没有多想,“万事皆可委托,概不退款。”
他把木招牌翻过来,又翻回去,从楼下借来一支毛笔和半砚墨,坐在门口开始写。字写得比你想的好,笔画周正,收笔利落。
写完了“万事屋”三个字,他盯着自己的字看了半天,把牌子往二楼扶栏上一挂。
以前练过。他有些得意,字写得好的人,一般都靠得住。
你看着他。
他转开目光,…看什么。
“看靠得住的人。”你是真心的。
银时挠挠脸不敢看你。
登势婆婆后来带你们去了趟商店街买衣服。
在店里,银时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套衣服,外面白底蓝流云的和服,里面套黑色衣裤,衣服边缘镶红线,还套了双靴子。
和服只穿了一半,腰带勒得松松的。
你多看了两眼。
他咳了一声,抬手理了理衣领。“怎么样。”
“挺好。”
“挺好你看那么久。”他说着把和服另一边也披上了,没到两秒又滑下来。他索性不穿了,就这么只穿着一半。
登势婆婆瞥了他一眼:“像个废柴。”
银时低头看自己:“废柴穿什么都像废柴,这叫风格。”
“风格个屁。”
他嘿嘿笑了一声,结了账过来帮你挑衣服。
木刀是后来才有的。
有个委托人拿不出钱,把值钱的家当抵给了他,这刀只是个搭子,银时没扔。
刀身旧,刀柄上缠的布条也磨了毛,刻着“洞爷湖”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