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箭
当天晚上,大家都兴奋的有点难以入睡,因为不明确周边环境,几个人也不敢点火,怕火光漏出去引来别的人,只是把带的肉干生嚼了了事。李星汉则把一包红梅拆了,放在鼻子下面深深的吸着,虽然大家都让他点一根,只是浪费一条火绒的事情,点着了烟马上熄了就行了,但他还是坚决拒绝了,说自己不能搞特殊化。
等天完全黑透以后,他们才知道自己不点火的决定有多么的明智,隔着不到一公里远,大概是在一座楼房的天台上,一堆熊熊的篝火燃烧起来!映着篝火,他们能看到绰绰的人影,隐隐的说话声,也随着夜风不时的吹过来。
“大概不下二十人!”李星汉皱着眉头看着那堆篝火。
“果然有人!”陈斌张大了嘴,喃喃的说道:“会不会是李总你说的有组织的人?”
“我们要不要接触一下?”何兵歪着头问李星汉:“这里物资比较充足,有可能这些人不时坏人。”
“太危险,你忘了吃人张了?”李星汉沉声说道。
听到吃人张三个字,几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吃人张本名张国庆,以前是军人,在部队里当过班长,复员后在一个小区当保安,此人平时游手好闲,正经事不大爱干,如果换做太平盛世,大概也就碌碌无为一生完事了,但灾难来了以后,几个以前部队里的手下带着武器投奔了他,他又纠结了附近很多做保安的的人,一起在小区里做起了实际统治者!以前小区居民进出他都得敬礼,后来是别人看到他都得行礼,按张国庆本人的说法,他是“想杀谁就杀谁,想操谁就操谁!”当然,在灾难初期,这样的人有很多,丛林社会奉行的法则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但是张国庆最令人发指的不是心狠手辣,而是他吃人!当然吃人也不稀奇,那时候多的是易子而食或者是扒开坟墓吃死人尸体的事!但张国庆不一样,按熟悉他的人的说法,“吃人张吃人,不是为了饱肚,而是为了取乐和让别人怕他!”他甚至把人充作军粮,在他的组织攻打别的山头的时候,经常把人用绳索绑了,连成一串,到埋锅造饭的点就杀一个吃了!
“咱可是才安生了一个多月,可别放松警惕!”李星汉低声说道。
众人都点头称是。
“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李星汉说:“不走大路了,咱们从后门走,穿过厂区,那边地形比较复杂,不像大路上那么空旷。”
李星汉看着不远处那堆篝火,又沉吟了片刻,“今天晚上我们四个轮流放哨,小陈站第一岗,接着是老刘,老何第三,我最后,一人两个小时,大概到……”李星汉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一块万国表,是五人里面唯一一块在灾难前自己买的——“到四点,那是人睡的最死的时候,咱们悄悄走,不容易惊动他们!”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大伙都被李星汉轻声唤醒,又胡乱嚼了些鱼干,就上路了。三包食盐分别装在李星汉、刘望山和陈斌的推车上,其他杂物何兵推了一车,刘小帅也想拿一辆,被李星汉制止了,有推车虽然运东西方便了,但是这些车子基本都被严重锈蚀,加上轮胎完全没气,只靠一个铁轱辘在地上滚,拉起来很是费力,李星汉怕刘小帅人小拉不动,反而拖慢他们的行程。
这时候天空刚刚泛起一点亮光,化工厂的厂区机器林立,到处都是锈蚀的管道、铁架子之类的,几个人的手推车在地上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了这么多,李星汉只是催着大伙快走。等穿过厂区,何兵却一下子愣住了,在他后面的陈斌差点一头撞上去。
“老何你干嘛呀?”
众人听见陈斌说话,都齐齐的转头看何兵,只见他呆呆的仰着头嘴张的老大,呆呆的看着前面。
其他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排巨大的储存罐黑魆魆的耸立着,每个都有五六层楼高,在朦胧的黑暗里,像是一排外星飞船。
“老何你又看中啥了?”陈斌继续说道:“这罐子里有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