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年世兰,只见她依旧保持着那份冷漠与疏离,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我心中明白,对于年世兰而言,这份“恩赐”或许并不如皇上所想的那般珍贵。
在这后宫之中,恩宠与冷落,往往只在一念之间,而真正的情感,却往往被权力与利益所掩盖。
然而,就在这时,年世兰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冰冷而尖锐,脸上挂着一抹冷笑:
“那,臣妾可要谢皇上恩典了。皇上赏赐的欢宜香,当真是无上的恩典呢。想来,在王府之时,臣妾失去的那个孩子,也是皇上您的另一份‘特别恩典’吧?”
皇上闻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谁告诉你的关于欢宜香的事?”
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谁告诉臣妾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臣妾已经知晓了真相。枉费臣妾当年对皇上的一片赤诚之心,竟被如此践踏!”
皇上没有立即回应年世兰的话,而是陷入了沉思,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却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听苏培盛说,那日你在冷宫之中,是染冬前去看望过你……难道是皇后?”
皇上的话语中透露出对皇后的猜疑,同时也暗示了他对后宫中复杂局势的警觉。
年世兰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割裂了他与年世兰之间本就脆弱的情感纽带,而皇后的身影,又悄然浮现在了这场权力斗争的漩涡之中。
我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后宫之中,恩宠与猜忌并存,真情与算计交织,每一个人都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中寻求着生存之道。而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年世兰紧盯着皇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臣妾现在有孕在身,皇上该不会还容不下臣妾和这个孩子吧?”
皇上眼神微闪,似乎在衡量着什么,但最终还是给出了承诺:
“你且安心养胎,朕会护你周全。”
随后,皇上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年嫔现今怀有身孕,需要静心安养。皇后……皇后近来头风频发,亦是力不从心。鹂贵妃,你既已出月子,且素有贤名,朕便赐予你协理六宫之权。你要辅佐皇后,更要悉心照料华嫔的这一胎。”
我心中一喜,这突如其来的恩宠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连忙跪下,声音中带着感激与谦卑:
“臣妾谢皇上隆恩!不过,说到‘众妃之首’,臣妾实在是不敢当。论资历、论德行,那一定是端贵妃更为适宜。端贵妃资历最深,一直以来都是后宫的楷模。”
皇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说你担当得起,你便是担当得起。端贵妃身体孱弱,且要照料五阿哥,已是分身乏术。此事无需多议。”
说罢,皇上转头看向一旁的苏培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抗拒的命令:
“苏培盛!”
苏培盛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奴才在。”
皇上沉声道:
“传旨下去,即日起,鹂贵妃协理六宫事务,务必确保后宫安宁,华嫔安胎之事更要亲自过问。”